她说着,又扑进林瑞嘉怀中大哭起来。
林瑞嘉眸色变了几变,「丽妃暴薨,这件事的幕后指使者分明就是扶摇。他这么做,不过是为了给丽妃报仇。只是这手段,的确令人胆寒。」
「他在人前装的那样单纯,可谁知道他居然是这样狠毒的人?」傅静缘哭红了眼睛,「嘉儿,我怕我嫁给他,会连累我的一家。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争夺皇位的……他藏得那么深,他好可怕!」
「没事,你吃了阿雪的药,咱们找个机会让太医替你把脉,到时候你凭着身子不育这一点,必定能摆脱和他的婚约。」林瑞嘉紧紧抓着傅静缘的手,传递着仅有的热量。
傅静缘点点头,稍微冷静下来:「对,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瑞嘉见傅静缘眼底下青黛极深,便劝她睡下。好容易等她睡着了,林瑞嘉才慢慢往东临火越的大帐内走。
然而,她还没走到一半,便碰上了一身黑衣的大皇子羽今朝。
羽今朝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周围寂静无人,似乎他只是在等她。
林瑞嘉敛了惊讶神色,规规矩矩地朝他屈膝行礼:「见过大皇子殿下。」
「你去看过她了?」羽今朝声音冷淡,完全脱去了痴傻的伪装。
「看过了。静缘姐姐状态很不好,还望殿下手下留情。」林瑞嘉声音也冷下来,「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静缘姐姐那般,对一个痴傻的未婚夫也那般好。」
羽今朝勾起唇角,转身道:「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更不能放开她?」
「殿下若真心想回报静缘姐姐,放手是最好的选择。静缘姐姐的性子,不适合勾心斗角。」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
「本宫偏不放手。」羽今朝却敛了笑容,「世上女人千千万万,可本宫,偏就看中她一个。她能陪我蹚夺嫡这趟浑水也好,不能也罢,我,绝不会放手。」
「殿下何必呢?」林瑞嘉虽是劝着,心下却打了个突,莫非傅静缘和大皇子还有什么故事不成?傅家的势力并不算大,为扩充势力着想,他没必要这样死抓着傅静缘不放啊!
「本宫知道你在她身上动了手脚,看在瑞王爷的面子上,本宫不与你计较。但是林大小姐,我这儿有个交易,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羽今朝眯起眼眸。
「不感兴趣。」林瑞嘉垂了眼眸,绕开他打算离开。
羽今朝却含笑道:「大小姐在相府过得不好,无非是因为蒋沁。难道,大小姐就没想过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林瑞嘉抬起头看向天空,绝美的樱唇含着讽刺的笑意,「大皇子与小女子想到一块去了呢。」
她转身看向羽今朝,两人同时说出了一个人。
「长公主羽金珞。」
「人人都说相府二小姐冰雪聪明,在本宫看来,大小姐倒是更胜一筹。」羽今朝道。
长公主羽金珞,乃是当今皇帝羽旭的大妹,先皇贵妃所生。因为性格霸道、眼光极高,所以至今没有驸马。
但是要给长公主和林泰民牵红线,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瑞嘉蹙眉:「据我所知,长公主住在丽园,轻易不出来的。」
「所以,本宫问你,可要与本宫做个交易。」羽今朝挑眉。
「什么交易?」
「本宫负责将林相爷引荐给皇姑姑,你负责替本宫说服傅静缘嫁给本宫。如何?」
林瑞嘉一下子冷了脸,「大皇子的交易,代价太高,小女子付不起。」
她说着,转身便走。
「本宫的交易,永远作数。什么时候大小姐想通了,本宫随时恭候。」
林瑞嘉回到主帐,东临火越正坐在案前看一本册子。他抬头见林瑞嘉挑帘进来,合上那册子,笑容极尽宠溺:「跑哪儿玩去了?」
林瑞嘉站在原地,望着他的笑,心却愈发不安:「你……你可知扶摇公主到底是怎么了?」
扶摇公主的死讯并没有公布,很多人猜到她应该是出了事,但皇帝不说,群臣也只当并不知情。
东临火越起身,将林瑞嘉揽在怀中,「她向来与你不对盘,四国狩猎她不来,你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林瑞嘉挣开他,「她死得那样惨,你却让我高兴?」
许是风吹过,大帐顶垂了垂,随即恢復如常。
东临火越的眼眸闪了闪,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谁告诉你,她死了?」
「难道不是吗?羽今朝杀了她,你当时分明也在场!我不同情她,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林瑞嘉气恼,挣开东临火越,「越哥哥,请你尊重我!你做的事,我也想参与,我不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事事隐瞒!」
「本王累了,伺候本王沐浴!」东临火越撩袍到案几边坐下,脸色极其难看。
林瑞嘉见他这样,顿时手脚冰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本王说,本王要沐浴!」东临火越见她不动,提高音量,不怒自威。
外头守着的阿飞听见帐篷内不对劲,忙进来:「主子要沐浴?属下这就叫人打热水进来!」
「你进来做什么?本王要她伺候!」东临火越怒斥。
阿飞看了眼林瑞嘉,讪讪地退了出去。
林瑞嘉脸庞上浮起一抹冷笑,朝东临火越屈膝行了个礼:「奴婢这就去办。」
她咬重「奴婢」二字,让东临火越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帐篷的一侧支了扇硕大的楠木雕山水屏风,屏风后摆着一隻两米长的椭圆形楠木浴缸。林瑞嘉拎着小木桶,一桶一桶往里搬热水。
东临火越的脸色依旧不好,坐在案几后面翻看册子,只当没看见林瑞嘉。
等那浴缸放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