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待在冯知远的宅子里,你要去,当然可以。只是注意,别太引人注目了。」林瑞嘉看了眼她,转身往相府内走去。
「多谢大小姐……」梦姨娘擦擦眼睛,跟着林瑞嘉往里走。
林瑞嘉的计划,是偷天换日。
先让唐谨夜和林寻馨定下亲事,等唐谨夜带着林寻馨到城郊的时候,让田阳雪上花轿,顶替掉林寻馨。
她安排的人会悄悄护送真正的林寻馨到冯知远的宅院里,也算成全了林寻馨。
前院热闹非凡,东临火越、幕北寒、羽元康、羽今朝、羽逍遥、东临满满及奉京城大小官员都来参加了婚宴。
林瑞嘉象征性地在席面上吃了两口,便藉口身子不适先行告退。
她一回长乐苑,迅速换了轻便衣裳,运起轻功偷偷出了相府。
此时,奉京城郊三十里开外处,唐谨夜的车队停在了这里,似是在做休整。
林瑞嘉赶到的时候,便见一身红色喜服的唐谨夜站在马前,朝这边眺望。见林瑞嘉赶来,他鬆了口气,招手示意林瑞嘉过去。
林瑞嘉没空和他说话,直接挑了轿帘,「阿雪!」
田阳雪正在轿内打盹儿,听见声音,忙揉揉眼睛坐起来,「嘉嘉,你终于来看我了!」
林瑞嘉坐到轿子里,抓住田阳雪的双手,声音低迷:「阿雪……」
田阳雪忍不住酸了鼻子,「嘉嘉,你别这样……」
林瑞嘉低头笑了笑,「感觉就像嫁妹子一样……」
田阳雪扬起一个笑脸:「本就是嫁妹子……」
「阿雪!」
「嘉嘉!」
两个女孩子忽然相拥大哭,让守在轿子外的唐谨夜一度产生拐卖妇女的负罪感。
两人哭完了,林瑞嘉道:「外头那些伺候的丫鬟,都是我爹爹选来的奸细。你和唐太子想办法,将她们除了。」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迭银票:「这五十万两银票你拿好,别丢了。」
「嘉嘉……」田阳雪眼睛通红通红,像只受伤的小兔子,「说好了我给奉京城那些大官小官下毒,你帮忙抬出我的名头去解毒,然后咱们俩一起赚大笔银子的……」
「以后一定会有机会的!」林瑞嘉胡乱擦了擦泪痕,「要是唐谨夜欺负了你,你就回来找我,我帮你修理他!」
「嗯!」田阳雪再度泪流满面,「嘉嘉……」
轿子外的唐谨夜咳嗽了声,「再不走,要引人猜疑了。」
林瑞嘉依依不舍地和田阳雪再次拥别,缓缓下了轿子。
迎亲的车队渐渐远去,林瑞嘉站在树下,老远仍能看见田阳雪从轿窗里探出的小脑袋。
记得第一次见她,她被追兵弄得慌里慌张,直接钻进了桌子底下。
只是第一面,便觉得她是个有趣的姑娘。
后来她来到相府,每晚蹭自己的床,临睡前总爱讲四处听来的笑话。
常常半夜的时候,两个人在床上笑得直打滚儿。
林瑞嘉想起以前的日子,只觉鼻子又开始酸起来。她捂住双眼,竟有些不忍去看。
一个温暖的怀抱忽然将她拥住,林瑞嘉仰头,便看见东临火越温柔的侧脸。
她轻轻贴在他火热的胸膛上,汲取独属于他的暖意。
林瑞嘉刚回到长乐苑,茗儿便进来禀报,说是幕北寒求见。
幕北寒是北幕太子,林瑞嘉没有不见之理,便让茗儿请他进来。
幕北寒坐下,从袖中掏出一张帖子:「皇姑奶奶说想见见你。」
茗儿将帖子呈给林瑞嘉,林瑞嘉看了几眼,露出一抹笑:「既是大长公主相邀,嘉儿明日必定赴宴。」
东临火越从屏风后转出来,笑容明媚:「既然是宴会,那我能一道去吗?」
幕北寒瞥了他一眼,声音冷淡:「不能。」
东临火越暗自咬牙,「冰块——」
「时辰不早,我就先告辞了。」幕北寒垂眸起身,
朝林瑞嘉点点头,转身走了。
「该死的冰块!」东临火越脸色一下子垮下来,旋即又小狗似的看向林瑞嘉,「好嘉儿,明日的宴席,你不去好不好?」
林瑞嘉好笑,答道:「北幕大长公主的请帖,我可不敢拒绝。」
东临火越哼了一声,扮了个鬼脸,不高兴地走了。
第二日。
林瑞嘉梳洗好后,茗儿按照她的喜好拿来了浅紫色轻纱罗裙。林瑞嘉却吩咐她换一套绯红色的衣裳,说是喜庆,容易讨老人家的喜欢。
之前的国宴上,这位大长公主待她不薄,所以她也愿意花点小心思。
林瑞嘉带着茗儿、水儿,一路乘马车来到北幕驿馆,薛姑姑亲自等在门口,一见林瑞嘉下马车,忙满脸欣喜地将她迎进去。
北幕驿馆修筑得简约而又奢华,透着一股南羽国所没有的贵气。穿戴统一的丫鬟井井有条地端着东西来往,个个都是出挑有气质的。
林瑞嘉目不斜视,低眉顺眼地跟着薛姑姑往里走。
薛子皓瞥见林瑞嘉这般模样,心中暗暗讚嘆。
幕潇潇是在寝殿见的林瑞嘉。她坐在红木雕万寿字团的大椅上,正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假寐。
薛姑姑笑了笑,上前道:「公主,林姑娘来了!」
幕潇潇睁开眼,便见林瑞嘉站在寝殿门口,阳光从她背后照耀进来,她身后的大丽花开成了片,却夺不去她一丝一毫的风采,反倒统统成了陪衬。
那样精緻绝艷的容颜,真是让人怀念……
林瑞嘉半垂着眸,余光也在观察幕潇潇。
这位老人,就安然地坐在大椅上,似是一副安静祥和的图画。她的白髮梳理得整整齐齐,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笑着往这边看。
过了半晌,幕潇潇换了个坐姿,嗔道:「还不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