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水儿说,她前几日也做了新衣裳,今天也要跟着进宫。」茗儿蹙起眉头,「不是奴婢多嘴,二小姐那个样子,还不如待在府里。」
「她是那种甘于寂寞的人吗?」林瑞嘉起身,「就算蒋沁要她留下,她也定是不肯的。」
林瑞嘉带着茗儿、水儿走到府门口,便看见盛装打扮的林芙蓉。她一身锦绣华裳,头戴着四面垂纱的斗笠,身上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脂粉香味。
可脂粉味再浓,却仍掩盖不了她身上那股腐烂发臭的味道。
林芙蓉看见林瑞嘉出来,冷笑了声,「大姐打扮得这样光鲜,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姐是要趁着宫中宴会,挑选夫婿呢!」
林瑞嘉淡然一笑,并不回答,完全是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
林芙蓉冷哼了声,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第二辆马车上,随即毫不客气地上了最前头的马车。
茗儿正待搀扶林瑞嘉上第二辆马车,林瑞嘉却微不可察地摇头,茗儿正奇怪,便见二房的人从府中出来。
吴琼一眼瞅见第二辆马车,看了眼林瑞嘉,便径直带了林仕明、林挽云上去了。
吴琼上了车,挑了车帘,对林瑞嘉露出个笑脸:「瑞嘉啊,我们家人多,这辆马车宽敞,就让给婶母啊!」
水儿气不过,正欲反驳,林瑞嘉拦住她,笑道:「婶婶太客气了。」
吴琼笑了笑,夸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林挽云探出半张脸,眉梢眼角都是得意:「大堂姐,后头是雅音姐姐的车,你跟她坐吧。」
说着,便掩了车帘。
水儿不忿:「小姐,他们真是过分,明明是小姐先来的!还让小姐去和三小姐坐,三小姐明明只是庶——」
「无妨。」林瑞嘉露出一个浅笑,「且等着看吧。」
老夫人江氏近日身子不好,卧病在床,因此没有和众人一道进宫。林雅音素日里养在江氏身边,本该是留下照看的,只是宫中宴会向来难得,林雅音天生一颗攀龙附凤的心,又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呢。
一个相貌清秀、打扮齐整的大丫鬟走过来,朝林瑞嘉一福身:「大小姐,夫人请大小姐同车。」
这丫鬟是羽金珞身边的大丫鬟屏儿,林瑞嘉看过去,便见一辆公主制式的豪华马车停在不远处。她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
相府众人到了皇宫门口,林芙蓉刚下马车,一眼瞧见林瑞嘉从羽金珞的銮驾上下来,不禁攥紧了拳头:「那辆马车谁坐了?」
红樱与身边一个老妈子问了几句,随即回答道:「小姐,她们看见二房夫人带着堂公子、堂小姐坐了那车。」
林芙蓉心头火起,冷哼了声:「算她走运!」
林瑞嘉余光瞥见林芙蓉和红樱,微微一笑,继而搀着羽金珞进了宫。
照规矩,臣子家眷应当是一同入宫的,只是羽金珞身份特殊,乃是皇帝的亲妹妹、南羽的长公主,因此她带着林瑞嘉先行入宫,旁人并不敢有异议。
蒋沁等人无奈,偏吴琼等人还没到,她们只能等在宫门口。
「母亲,一日不除去那贱人,女儿便一日不得安寝!」林芙蓉瞪着林瑞嘉的背影,咬牙切齿。
这些天,她几乎寻遍了名医,所有人都说,她的容貌是没办法恢復了。这一切,都拜这个贱人所赐!
「母亲,女儿是恨毒了这个贱人!」
蒋沁冷笑,「你放心,母亲早已为你安排好一切。这次圣上寿辰,你就等着看她人头落地吧!」
「可是女儿的容貌,是再也恢復不过来了……」
「谁说的?!」蒋沁忽然厉声,「娘已经请你外公出马,延请各国名医,你的容貌,必定能够恢復如初!」
「多谢娘亲。」林芙蓉在面纱下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宛如毒蛇的「嘶嘶」声。
一旁的林照月满脸不以为意,只望着高高的宫墙发呆。林仕进则半垂着头,不知在盘算什么。
宴会快开始的时候,林瑞嘉才看见蒋沁等人匆匆进来。二房的人以吴琼为首,纷纷以憎恶的眼神盯着林瑞嘉。
林挽云在林芙蓉下方坐下,冷声道:「大堂姐真是好本事,居然事先就在马车上做了手脚,想害我们迟到被陛下责罚!可惜吉人自有天相,我们在路上遇见了伯母的马车,就一道过来了。大堂姐,你是不是很失望?」
林瑞嘉知道她口中的「伯母」是指定西侯府侯爷夫人庄氏,轻轻一笑,仍是保持着端坐的姿态,目不斜视道:「堂妹说笑了,那辆马车,本该是我坐的,却被你们抢了先。若说有本事的,倒不是我呢。」
林挽云一愣,目光落在林芙蓉身上,不禁抿了抿唇,难道那辆马车是林芙蓉准备来害林瑞嘉的?
阴冷的视线从面纱后传来,林挽云愣了愣,噤了声,不敢再有言语。
皇帝携着太后、皇后及一众妃子到了大殿,众人忙起身行大礼,口呼万岁。
羽旭示意众人平身,笑眯眯道:「今日是朕的寿辰,特设宴,请众爱卿与朕一同庆祝。」
蒋太师起身,朝羽旭恭敬地道:「臣数月前得了李太墨先生的一卷真集,特献与陛下。」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示意属下呈上一方古朴木盒,上面的大太监张公公极有眼色地下来,接过木盒呈给皇帝。
羽旭揭开木盒,便见盒中躺着一本泛黄的诗集。他掀开来,果然是李太墨先生的真迹!
羽旭素来喜欢李太墨,蒋太师这个礼物,算是送的很合心意。羽旭收好诗集,笑道:「蒋爱卿有心了,朕十分喜欢这个礼物。」
蒋太师行了一礼,旋即退到男宾席中。
接下来每个人都献上了自己的礼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