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嘉看了眼他们点的东西,嗤笑一声:「殿下和妹妹真是相配的很,这点的,居然都是荤菜……」
林芙蓉一愣,她居然认识这些字?!
她紧紧攥着帕子,小脸绯红。
因为她自己,并不认识这些字!
林瑞嘉点好了,合上菜单,递给侍候在一旁的女婢。
那女婢笑道:「这位小姐真是厉害,随手点的,居然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
林瑞嘉笑笑,并未说话。
林芙蓉的脸色难看得很,强作笑颜,对羽元康道:「元康哥哥,你看大姐姐真是了不起,居然知道羡仙楼的招牌菜呢!蓉儿久居深闺,甚少抛头露面,这些东西,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是在暗指林瑞嘉经常抛头露面,不知羞耻了。
羽元康看了眼林瑞嘉,对方面带浅笑,面对暗讽,一派雍容自若。
他不禁在心里嘆道,这才是他要的正妃啊!
「你姐姐自有她的好处。」他望着林瑞嘉,轻轻道。
林芙蓉面色一变,元康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挽云将林芙蓉的表情收在眼底,眼珠转了转,笑道:「二堂姐,殿下这是夸讚大堂姐呢!」
这是在离间林瑞嘉和林芙蓉。
林芙蓉瞪了她一眼:「我是傻瓜吗?难道我听不出来?!」
林挽云讪讪地垂下头,不敢接话。
林瑞嘉望着林挽云,自己不想与她为敌,她却非要往自己的枪口上凑啊!于是便笑道:「殿下在青州的时候,一定与挽云堂妹关係很好吧?刚刚在相府门口,我看见挽云堂妹脸都是红的!」
这话含着打趣的意思,然而听在林芙蓉耳朵里,却是林挽云要抢她的未婚夫!
林芙蓉狠狠剜了眼林挽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省事的!她面上却笑着:「挽云堂妹可是心仪元康哥哥?若是心仪的话,不如和姐姐一道嫁过去?」
羽元康看向林芙蓉,觉得蓉儿这一点还不错,贤惠大方,知道为自己着想。
林挽云吓得不轻,忙摆手道:「二堂姐说的哪里话,我……我并不喜欢殿下的!」
「那就是说,你心里有别人?」林芙蓉却不肯退步,仍是笑着问。
林挽云求救的目光投向林仕明,却见他正望着林瑞嘉。林挽云咬了咬唇,摇头:「云儿心里并没有人……」
「真是可惜了,你若是心里有人,姐姐定是要帮你一把的……」林芙蓉说道,给羽元康添上酒,笑容甜美,「元康哥哥,您说是吧?」
「蓉儿是个懂事的。」
林瑞嘉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藉口更衣,离开了雅间。
她刚走出雅间,走到楼梯拐角,一道阴影从背后罩了下来。
「二堂姐,这一招祸水东引,你玩得可真好……」林仕明轻轻笑着,声音极为低沉。
林瑞嘉并未回头,「堂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妹妹这下,可被你整惨了……你说,要怎么赔偿我们的损失才好?」
「我都说了,听不懂堂弟你在说什么。」林瑞嘉懒得跟他纠缠,抬步往长廊尽头走。
林仕明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个堂姐,可真有趣啊!
心中的欲望蠢蠢欲动,林仕明摸了摸嘴角,笑容阴险又狡诈,他的征服心,被成功吊起来了。
长廊尽头是西阁(即卫生间),西阁内陈设豪华,外头设得有梳妆檯及铜镜、更衣室,里间才是小解的地方。
西阁内燃着熏香,并无任何异味。
林瑞嘉在铜镜前站了片刻,易过容的水儿便出现在她身后,「小姐!」
林瑞嘉将袖中的紫竹骨摺扇拿出交给她:「马上把这个东西烧掉,记住别被人看见了!」
「是!」水儿接过摺扇,忙以袖掩鼻。她知道上面的香料有问题,乃是茗儿调製出的一味毒药。
林瑞嘉回到雅间,刚好一个婢女端上一盘鱼。林芙蓉正夹了一筷子,刚想吃,突觉胃里犯噁心,忙放下筷子,呷了口茶。
她动作很微小,谁都没注意,林瑞嘉垂下眸,只当做没看见。
众人用了约半个多时辰的膳,方才吃罢。
林芙蓉提议去街上走走,林挽云立即赞成,以十分亲昵讨好的语气道:「我初来奉京,还没到街上逛一逛呢。二堂姐,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买了送你!」
林芙蓉在红樱的服侍下擦了嘴,看都不看她:「相府银子还是有的,不劳妹妹破费。」
林挽云面色僵了僵,知道林芙蓉在心里对她有隔阂了。
一行人出了羡仙楼,林挽云对街上一切都很好奇,看见什么都想去摸一摸。
林芙蓉走在羽元康身边,笑道:「元康哥哥瞧,妹妹真是可爱,连这些穷人家的小玩意儿都稀罕得不得了。」
林挽云正摸着一个胭脂盒,听见她这么说自己,眼底的阴霾一闪而过,转头笑道:「云儿闹笑话了……」
「去鑑古斋看看。」羽元康抬头见鑑古斋的招牌,抬步便往里面走。
紫暖玉茶具,是他心里永远的痛。那个木兰,本事大到能逃脱追责,实在令他刮目相看。
不过也没关係,很快,羡仙楼便会经营不下去了。
那个女人,仍是他的掌中之物!
林瑞嘉跟着进入羡仙楼,转了会儿,突然瞧见角落挂着幅双蝶戏花图。
她当即让小二取了画,准备付钱。
「姐姐买的是什么?」林芙蓉凑过来,当看见那幅画卷泛着黄、连个落款都没有时,不禁鄙夷道,「这画画的是不错,只是连个落款都没有,谁知道出自谁人之手?你买它做什么?」
羽元康却是个识画的:「看这笔法,应是不易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