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寻馨看那些下人居然很听林瑞嘉的话,顿时火气更大了些,直直盯着对面的她:「你是要与我抢知远哥哥吗?这么晚了,你还待在府里,你到底想干嘛?」
这话问得毫不留情面,林瑞嘉却只是大方一笑:「看来,我给五妹的恩德,五妹竟全部忘了。」
的确,当初若不是林瑞嘉从中帮忙,林寻馨怎么可能如愿来到冯知远身边?
林寻馨却是冷哼一声:「你帮我,不也是为了你那个好姐妹?如今我虽在冯府,可知远哥哥几乎很少来看我。我在这里,根本得不到他的心!」
「怎么,后悔了?」
「后悔?我从不后悔当初的决定。我只是讨厌你和他在一起!」林寻馨偏过头去,迴廊外是一片很大的池塘,池塘中假山林立,还挂着很多灯笼,甚是好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桌案上,摆满了你的画像!」
「我的画像?」
「大约有三分像……」林寻馨的声音弱了下去,其实她也不敢肯定那画像上的女子就是她大姐。
林瑞嘉轻轻一笑,「五妹,你是个聪明伶俐的人,你应该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冯知远并不喜欢我,他心里的确有人,只是那人,确实不是我。我言尽于此,你多保重。」
她说完,便从林寻馨身边擦过。
重重迭迭的浅紫色裙裾从大理石地板上滑过,在压裙玉佩的作用下不动如水,更不见丝毫污脏。
林寻馨转过身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脊背那样挺直纤细修长,身姿美好得像是仙子,气质更是华耀无双。
这就是,她的大姐了。
她回想那画像上的少女,那少女着一身雪白,相貌倾城,可气质冷艷得让人觉得狠厉。
明明是两种不同气质的女子,她怎么会误以为那画像女子是她大姐呢?只是相貌有两分相像罢了。
林寻馨自嘲地翘起唇角,大抵还是自己不够出色,所以才得不到他的心吧……
林芙蓉嫁人后,相府安静了许多。林仕进拼了命地读书,只想着秋试能一举中第,扬眉吐气。林照月一个人蹦跶不起来,干脆躲进了绣楼准备嫁妆。
林芙蓉嫁人当日,六皇子便迎娶侧妃的事传遍了京城,她是更没脸出门。甚至,连三朝回门都没回,只派李嬷嬷带了礼物回来。
而林芙蓉的胎已有两个月,胎像还算是稳固。
这日,羽元康外出办公,染莲躺在花园里的美人榻上,惬意地吃着葡萄。她这段时间和林芙蓉斗得你死我活,只是可惜,对方到底是毁了容的,就算蒋府为她撑腰,没有了容貌,又有什么好依仗的呢?
她优雅地吐出葡萄籽,随手拿过旁边的绒布擦了擦手:「姐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呢?怎不见她出来?」
一旁的丫鬟绿儿毕恭毕敬地答道:「回侧妃话,皇子妃正在房中养胎。」
「养胎啊……」染莲唇角的笑容渐渐热烈,「好久没看望姐姐了,你陪我过去瞧瞧她。」
绿儿刚把她扶起来,一个面容姣好、身姿婀娜的女子款款走过来,声音宛如出谷黄鹂:「侧妃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染莲看过去,顿时露出嫌恶的目光。这个女人是六皇子从前收的侍妾,虽然出身低微,可手段厉害得很。她和林芙蓉争斗的期间,倒是叫这侍妾捡了不少好处。
「原来是阿枝妹妹。」染莲眼里闪过一道暗芒,重又换上微笑的面容,淡淡道,「我要去看望姐姐,你可要一同过去?」
阿枝微微一笑,「姐姐若是想去,自己过去就是了。妹妹要去小厨房为殿下准备晚上的甜点,就不奉陪了。」
说着,便带着她的贴身丫鬟袅袅娜娜地离开了此地。
绿儿啐了一口,「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敢给侧妃脸色看!」
染莲望着阿枝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划过盘算的利芒。
与此同时,蒋太师府。
因为被气得太狠了,秋氏这段时日一直卧病在床。她****吐血,请来的大夫直言,秋氏活不过半月。
蒋振兴用了林瑞嘉派人送来的解药,身子倒是逐渐好起来了,也渐渐恢復从前贵公子的模样。此时他伺候在秋氏身边,一脸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蒋振南立在窗边,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秋氏缓缓从被中伸出一隻手,紧紧抓住了蒋振兴的手腕。
那是一隻苍老、枯黄的手,昭示着她命不久矣。但是此刻,这隻手的力道却是极大。
蒋振兴一愣,反手抓住秋氏的手:「祖母,可是饿了?」
秋氏呼吸粗重,浑浊的双眼中酝酿着刻骨的仇恨:「杀了她……杀了她……」
「祖母……」
秋氏忽然低低笑起来,「振兴……祖母,要你娶她……」
「祖母,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娶了她……把她放在身边,****夜夜的折磨……」秋氏枯萎的脸庞忽然迸发出一股光彩,「对,就要这样……马上派人,派人去提亲……」
「祖母,你疯了!」蒋振兴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秋氏的手无力地垂下,她声音极地:「南儿……」
蒋振南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祖母。」
「答应祖母,一定要杀了她……」秋氏说着,枯瘦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祖母!」蒋振兴一惊,忙大呼。
「祖母只是晕过去了。」蒋振南替她将手放进被子中,轻轻掖好被脚。
「哥,祖母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我娶林瑞嘉?我,我……」
「照她说的做。」蒋振南直起身子。
「可是……」
「没有可是。林瑞嘉,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