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曾经的梅贵妃、如今的梅妃,在得知羽风来真的出家后,万念俱灰,从此紧闭宫门,再不怎么露面。
林七月原本还巴望着能够借梅妃的势上位,谁知她刚拜她为义母,她就倒台了。林七月有些懊恼,她不仅没了贵妃依靠,还得罪了林瑞嘉,两头都落了空。
夜晚降临,月黑风高。
相府中,一个披着大斗篷、戴着风雪帽的女子买通看守后,悄悄潜入了请雅阁。
请雅阁内,桌上点着半截蜡烛。一个身穿细绒中衣的少女坐在窗前,身形瘦削的不像话,正是林雅音。
她的头髮未做梳理,乱蓬蓬地披散着。
屋内陈设简陋,连炭火都没有。
身披斗篷的女子径直进来,在看家坐在窗下的少女时,红唇轻扬,摘掉了风雪帽:「林雅音,好久不见。」
容颜清秀,正是林七月。
林雅音慢吞吞转过头去,迟钝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女子的脸时,顿时迸发出一股怒意。她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冲向那女子:「林瑞嘉,我要掐死你!」
被掐住脖子的林七月冷冷一笑,伸手轻而易举就推开了骨瘦如柴的林雅音:「林雅音,别装了,我知道你的疯病早就好了。」
林雅音疯魔般的眼神立即迟疑了一下,随即更加凶猛地朝她扑来:「林瑞嘉我要杀了你!」
林七月被她撞的生疼,冷笑一声,抬脚就将她狠狠揣在地上:「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哪个疯子会知道用首饰盒房中摆设换好东西吃?!」
林雅音往后退了一步,咬了咬嘴唇,有些害怕地看着林七月:「你知道了?」
「只要给钱,那些看守有什么是不会说的?」林七月淡淡道,在房中唯一的软榻上坐下来,「我知道你恨林瑞嘉,我今天晚上过来,就是给你一个杀她的机会。」
林雅音望着她略显狠毒的模样,实在很难与脑海中那个跟在林挽云身后如丫鬟般卑怯的女孩联繫在一起。
林雅音轻笑了声,依旧在窗下坐了下去,「听你的口气,你似乎也很恨她。怎么,你对付不了她?」
林七月勾唇一笑,「林雅音,我比你们都强多了。至少,我现在被皇帝封为公主。身份上,完全压了林瑞嘉一头。」
「是吗?」林雅音喝了口早已凉掉的茶,「公主又怎么样,你的封号不是亚霖吗?谁都知道林瑞嘉的封号是临安,霖与临乃是谐音,亚霖,不就是低临安郡主一等吗?就这封赏,你也能高兴成这样?」
她虽然被软禁在这里,但并没有
林七月抬眸,眸中儘是讽刺:「那又怎样?最起码,我有公主这个身份。而你林雅音,没有。与我合作,我们可以一举除掉林瑞嘉。」
林雅音晃着水杯,表情微妙:「我有恨她的理由,可是我想不清楚,你为什么恨她?」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林七月淡淡道。
「呵,你以为,光凭我们两个,就能弄死她吗?你太天真了。」林雅音不屑。
林七月美眸微抬,看向门口:「再加上他呢?」
林雅音顺着目光看过去,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少年,黑色斗篷将他从头到脚裹了起来,让人窥不见他的容貌。
林雅音觉得这个少年的身形有些眼熟,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少年缓缓推开斗篷的帽子,一张脸虽然憔悴,双眼之中却儘是神采:「你们的哥哥,林仕进。」
第二日下午,阳光正好,大地回暖,花园的角落有不知名的蓝色小花在盛开。
大雪早已消融,渗进了土地之中。小小绿芽儿从褐色树枝里钻了出来,一切都昭示着春天的到来。
鹿鹿穿着米黄色小锦袍,外面套了个暖黄色绣兰花的加棉马甲,和青团在小花园里玩耍打闹。
林瑞嘉坐在秋韆上,微笑着望着他们两人闹成一团,心情十分愉悦。
东临火越走过来,手中端着一盘糕点,拿起一隻塞进林瑞嘉口中:「尝尝。」
林瑞嘉咬了几口,整个表情都变了,忙不迭拿出帕子将那糕点吐进帕子里。
东临火越咬了咬嘴唇:「嘉儿,你……」
「好难吃……」林瑞嘉抬头看向对方,「从哪儿买来这样难吃的东西?」
东临火越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直接将那盘糕点全部扔进草丛中,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林瑞嘉莫名其妙,阿飞看了眼气冲冲走远的东临火越,小心翼翼道:「郡主,这是咱们王爷亲自下厨做的……」
林瑞嘉:「……」
阿飞苦着脸道:「郡主,您下次可得给王爷点面子,您不给他面子,王爷心里有气,回头全撒在咱们下属身上了!」
林瑞嘉点点头,「放心吧。」
幕北寒站在不远处,将这边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面无表情,整个人如松如竹地站在那里,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一双本该含情的桃花眼只是平平淡淡,让人无法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忽然抬手,从袖中滑出一隻小拇指长的瓷瓶,他低头凝视那瓷瓶良久,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郑重地握了握瓷瓶,将它重又放回了袖中。
林瑞嘉正想着如何哄好东临火越,桑若匆匆走过来,低声道:「郡主,那位钟家小姐来了。」
郡主府正厅,钟瑶仍是一身白裙,面容静默,端坐在客座上品茶。
清眠立在她身后,一双眼不时扫向正厅进口处,直到林瑞嘉带着桑若进来,她才收了视线。
林瑞嘉在主位上坐下,笑道:「久闻钟家小姐大名,一向以为你是个仙人般的隐士人物,却没想到你会亲自来我府上。」
清眠朝林瑞嘉福了福身子:「我家小姐听宫里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