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一片安静,众人都看得分明,幕北寒这是一定要和幕倾城在一起了,而白家的人,他似乎已经不放在眼底。
白洛曦抬起头,凤眸中含着一丝讽刺:「幕北寒,她——」
她还未说完,白沉香忽然插了进来:「这位便是倾城郡主了,当真是天姿国色,绝美不可方物。」
白洛曦看向白沉香,对方正含着笑意,静静望着幕倾城。她也不再言语,只望着幕倾城。
幕倾城似乎并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便低下头,揉捏着衣角。
白沉香盯着她,双眸之中划过一丝不解。
为什么,为什么对她,自己会感觉很熟悉?
可是他们两人,今天这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
幕北寒挡住白沉香的视线,「敬你一杯。」
白沉香与幕北寒喝了酒,瞥了眼白洛曦,又笑道:「我曾经看过一幅美人画像,倒是与倾城郡主很是相像。」
白洛曦勾唇,凤眸含笑:「不知哥哥看得是什么画像?怎会与倾城妹妹相像呢?」
「乃是南羽的临安郡主,丞相府大小姐,林瑞嘉。」白沉香一字一顿,紧紧盯着幕北寒。
「哥哥说笑了,临安郡主远在南羽,怎会出现在这里?世上相像之人何其之多,恐怕是哥哥看走了眼。」白洛曦声音之中含着笑意,一双极致美丽的凤眸静静观望着低头的幕倾城。
幕倾城,看来的确是中了迷药。曾经的聪慧与胆识,如今,似乎全都不见了。
幕北寒,就算她变成这样,你也仍旧爱着她吗?
心中掠过一丝苦意,白洛曦仰头喝下一杯烈酒。
白沉香语气淡然:「若仅仅是相像那样简单,也就不值一提了。可是,在我看来,她们两人简直是一模一样。」
说着,轻轻拍了拍巴掌,立刻有两个小厮从外头进来,抬着一副一人高的金丝楠木屏风。
屏风上头绘了一副仕女图,少女身着浅紫色襦裙,手中持着绢纱碧玉团扇,正站在花丛中出神凝思。
少女眉宇间俱是灵气,点漆美眸中更是含着两点光影,十分的传神。
白沉香起身,信步走到屏风前,细细观赏着上面的少女,过了一会儿,又转身看向坐在幕北寒身边的幕倾城:「看看,这可真是一模一样呢。」
前来赴宴的贵客们望着屏风上的少女和幕倾城,不禁讶异,这两人,当真是一模一样!
白沉香笑容清浅:「南羽这位临安郡主艷名远播,曾被誉为南羽第一美人。不过——」
他看向幕北寒,眼中笑意全无:「不过,这位临安郡主,半年前失踪了,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席上的人,无不看向幕北寒和幕倾城。心中纷纷猜测,难道,这位倾城郡主,便是南羽的临安郡主?!可是倾城郡主是前几日才被找回来的,而临安郡主半年前就失踪了……
白沉香将众人目光中都带着疑虑,又道:「这幅画最为静奇的地方,是少女的双眼。你们仔细看,在双眼的瞳眸中,这一点光影,乃是一个人的身影。」
众人勾长脖子去看,果然,少女双眼之中,的确是一个人影。
「这是一个男人,穿着紫色的长袍,头戴紫玉冠,隐约可见袍子上的大片红色绣曼珠沙华……」白沉香抚摸着下巴,阴柔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浅笑,「隐约像是东临瑞王爷呢。传闻瑞王爷对这位临安郡主情根深种,非她不娶,并且在她失踪之后,上山入海,找了她整整半年。就算现在回了东临,也仍旧派人寻找她,真痴情,可真叫人感动。」
「够了!」幕潇潇猛一拍桌子,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白家的两兄妹,今儿个就是来挑场子的。
她语气威严:「本宫的倾城,乃是在苍茫山脚下找到的,住在苍茫山脚下足有十四年,附近村民都可作证,又怎会是千里之外的临安郡主?!白沉香,你今天的胡言乱语,本宫权且当做是你酒后胡言,若再敢胡说,本宫定不饶你!」
白沉香对上幕潇潇凛然的双眼,只是一笑,负着双手重回了席位:「既然大长公主如此说,那沉香只得住口。这幅屏风,就当做礼物送给倾城郡主吧,希望郡主能够笑纳。」
宴会结束后,贵客们三三两两的散去。而幕倾城究竟是不是林瑞嘉,已经无人深究。只要幕潇潇说她不是,那她就不是。
所有人都将今天那扇屏风的事埋在了心底,不敢往外多说一个字。
白家兄妹是骑马来的,白洛曦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语气冷然:「哥,我不能容忍她活着。」
「你手段那样多,只管用上就是。」白沉香随口道。他心中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他觉得他认识幕倾城,好像很早很早,就认识了。
这种感觉在他心中挥之不去,原本在宴席上,他可以将屏风的事情闹大,甚至传到东临那边去,可是,他莫名其妙的偃旗息鼓了。
白沉香微微皱着眉头,和白洛曦一起骑马离开。
另一边,江家。
江饮月自打回到家,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江萱儿来和他说话,他也是魂不守舍,含糊回答。
江萱儿跟他说十句,他至多不过回一句,气得江萱儿直接给了他一个爆栗子:「哥,你傻了啊?!」
江饮月一手撑着头,双眼发直,也不说话。
正好马氏从门口进来,江萱儿忙奔过去缠住她的胳膊:「娘,您快看看,哥哥他傻掉了!」
「胡说八道什么,你哥哥怎么会傻掉!」马氏嗔怪,走到江饮月跟前,「月哥儿?」
江饮月猛地抬眸,双眼之中迸发出一股光彩:「娘,咱们去提亲吧?!」
「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