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幕兰郡主是她的生母,那么她的父亲是谁?林泰民吗?可是为什么她母亲的尸身会保存在白家?
白易盯着东临火越,脑子里同样百转千回、一团浆糊。
未来岳母?!东临火越要娶的人是林瑞嘉,林瑞嘉是兰儿的女儿?!可兰儿什么时候与人生了女儿,他怎么不知道?!
东临火越自觉失言,打着哈哈道:「我想白大人应该无意与东临为敌,今日若是放了我们,来日我定当付给白大人丰厚的报酬。」
白易盯着林瑞嘉的脸看了片刻,最后转向东临火越:「放人可以,但我只能放了你。你们今日打搅了兰儿安睡,必定是要留下点东西作为赔偿的。」
他这话,便是暗示林瑞嘉必须留下。
东临火越哈哈一笑,「白大人,你留下嘉儿,是想给你的宝贝女儿报仇吗?」
白易脸上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为何留下她,这就不关越太子的事了。越太子要走,随时可以走。」
他说着,抬起手,暗卫们立刻让出一条路来。
东临火越还未来得及再做交涉,忽然密室另一扇青铜大门被打开,一身白衣的幕北寒带着精锐部队出现在大门口。
无数士兵涌了进来,团团围在白家的暗卫外面。
幕北寒从士兵外围走进来,将手伸给林瑞嘉:「倾倾,过来。」
林瑞嘉冷淡地望着他,只是站在东临火越身边不动。
白易大笑起来,「太子,天下也是有女人,不喜欢你的。」
幕北寒没管白易,只是淡淡地望着林瑞嘉:「你若不过来,我不敢保证鹿鹿和青团能活到明天。」
林瑞嘉一愣,「他们在你手上?」
「两年前,他们到达雪城,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我本欲放任不管,只是他们太过执着,我便派人将他们软禁起来。」幕北寒声音淡然,所说的话却叫林瑞嘉火冒三丈。
林瑞嘉冷笑一声:「幕北寒,我本以为你是谦谦君子,谁料想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你又何尝是好人?你早就恢復了神智,却依旧待在我身边。明明答应了嫁给我,却又在婚礼上与东临火越一同背叛我。你可知,当时你把手伸给他时,我的颜面何在,我的心有多痛?!」
幕北寒面无表情地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臟,「你不过是在利用我,你想知道东临火越对你是不是真心,你想知道他会不会为了你不顾一切来抢亲。如今你得偿所愿,你可高兴?!」
林瑞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沉默半晌之后,抬头冷笑:「是,我就是一个卑鄙的女人!我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们谁也不比谁高尚!如今成王败寇,自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想要鹿鹿和青团的性命,我不会拦你,只是你若敢杀他们,我一定会死给你看!如今我什么都没有,我所有的不过是烂命一条!幕北寒,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又将我逼入绝境。这份爱,我林瑞嘉要不起!」
她说着,将外面的红色嫁衣脱了下来,拔出东临火越腰间佩剑,在空中一剑斩为两段,一双美丽的凤眸冷冷盯着幕北寒:「这便是你要的结果了!」
密室之中明明挤满了人,却在这时一片静寂。
幕北寒望着那鲜红的嫁衣在空中被斩为两段,嫁衣上嵌着的鲛人泪滚落一地,滚到了看不见的尘埃角落,直叫人心疼。
嫁衣飘落在了地上,鲜红的断成两半,好像是心被人斩成了两断。
幕北寒缓缓抬头,盯着林瑞嘉的眼眸,唇角忽然绽放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缓缓道:「林瑞嘉……」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然而此刻却完全是冰封万里的感觉。密室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危险,然而片刻过后,幕北寒却转身离开了密室。
林瑞嘉悄悄鬆了口气,东临火越却意外地警惕起来,手中拿起长剑,将林瑞嘉护在了身后,低声道:「当心。」
随着他话音落地,幕北寒带来的士兵一齐攻向他。
东临火越将林瑞嘉往身后一推,自己持剑迎了上去。
白易皱起眉头,亲自上前抱起床上的幕兰,由暗卫们掩护着朝密室外退去。
林瑞嘉忙跟上去拦住他:「将她留下!」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幕兰,只好用「她」代替。
白易对身边暗卫打了个眼色,两个暗卫立刻上前准备擒住林瑞嘉。林瑞嘉施展轻功闪避开来,一双眼只是死死盯着白易。
白易冷笑一声,身子一动,人已经消失在密室之中。功夫之高,令人咋舌。
林瑞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敲晕,整个身子都瘫软了下去。东临火越回过神时,便见两个暗卫扛着林瑞嘉,迅速退出了密室。
他红了眼,忙追上去,可这两个暗卫明显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轻功及其之高。
东临火越一直追在后面,直到他们带着人消失在太子府院墙内,他才停下,妖冶的凤眸之中逐渐蕴起盛怒:「幕北寒……」
另一边。
白洛曦从床上悠悠转醒,便见帐幔低垂,自己身处一间极其华丽舒适的房间之中。
她坐起身子,低头发现自己穿的衣服已经被人换成了一套舒适的中衣。她转头,便见冯知远坐在窗台上,正拿着一管玉笛吹奏。
笛声悠扬婉转,却带着几分薄凉,叫人听了,心底有种淡淡的悲伤瀰漫开来。
白洛曦掀开被子下床,自己穿了挂在床边的外套和放在边上的厚底皂靴,坐到梳妆檯前梳理长发。
冯知远停下吹奏,偏头看向她,「那是我的衣服。」
「我穿着正好。」白洛曦淡淡道。
她个子高挑纤瘦,自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即便是男装,穿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