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茗这样一想,不禁恶从胆边生,跑过去将一隻青铜鹤灯盏推倒在地。灯盏内的灯油立刻在竹製地板上蔓延开来,火势逐渐扩大。
彩茗又连续推翻了其他灯盏,咬了咬嘴唇,对林瑞嘉露出一抹狞笑:「这是你自找的!只要你死了,谁都不会知道我今天做的事!」
她说完,便带着一干被吓傻了的婢女们往大殿外走去。
大殿外的两个守卫正和桑若聊天,完全没察觉到殿内的异样。彩茗故作镇定地带着婢女们走出来,朝他们点点头,便径直离去。
彩茗走后不久,那两个被桑若绕昏头的侍卫才发现有浓烟从大殿里翻滚而出。他们吓了一跳,忙重又打开大殿,这才惊觉殿中一片火光冲天。
「完了,走水了!」两个侍卫一边大叫,一边忙不迭地去找人过来救火。
桑若迅速飞进殿中,「小姐!」
「去把幕北寒找来!」林瑞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桑若不知道林瑞嘉的计划,但她知道林瑞嘉绝不会是会自杀的人。如今局势紧张,她咬了咬嘴唇,只得按照林瑞嘉的话去做。
幕北寒正在书房内批阅一些奏摺,听到桑若上气不接下气地禀报,猛地将手中朱砂笔丢了出去,身形直接消失在书房内。
幕北寒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大殿外,此时石头砌成的大殿已经到处散发出浓烟,火光隐隐有穿透大殿往外窜出来的趋势。
太子府的下人们忙着救火,可惜火势太大,浓烟滚滚,那一点点水根本无济于事。
幕北寒直接闪身进了殿内,滚滚浓烟里,他依稀看见林瑞嘉正靠在石柱上。
他衝过去抱住林瑞嘉,见她双眼紧闭,不禁晃了晃她的身子:「倾倾!」
林瑞嘉缓缓睁开眼,被浓烟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幕北寒……」
幕北寒没说话,只是匆匆忙忙从怀中找出钥匙要给她开锁。
那是一把金色的小巧钥匙,林瑞嘉看了眼幕北寒,见他正聚精会神要开锁,手掌一翻,钥匙已经被她握在了掌心。
幕北寒诧异地看向她,林瑞嘉露出一抹恬静的笑,那把钥匙直接被她送进了口中。
「林瑞嘉!」幕北寒大惊失色,忙抓住林瑞嘉的双肩,「你在做什么?!赶紧把钥匙吐出来!」
林瑞嘉笑容惊艷,双眼之中跳跃着火光,「幕北寒,咱们一起死在这里有什么不好?!你不是说你爱我吗?那你陪我一起赴死,难道不好吗?」
幕北寒注视着她,她双眼之中满是疯狂,美艷的面容在火光里肆意妖娆,长发无风自舞,美丽的不似凡人。
幕北寒忽然轻笑了下,伸臂将她揉进怀中,「你想与我同生共死,我岂能不成全你。」
林瑞嘉被他紧紧抱在怀中,眸中冷意四溢,「你现在出去,还来得及。」
「我不会放下你一个人的。」幕北寒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林瑞嘉,你也别想抛下我一个人。」
火势愈来愈大,空气之中满是呛人的烟味。
整座大殿摇摇欲坠,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坍塌下来。
幕北寒靠坐在石柱旁,将林瑞嘉紧紧抱在怀中。林瑞嘉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兰草香味,儘量不让自己吸入太多的浓烟。
幕北寒双眼紧闭,他吸入了太多浓烟,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林瑞嘉悄然从口中吐出那枚小巧的金色钥匙,轻轻打开了脚腕上的金锁。
她将那隻金圈套到幕北寒手腕上,又原封不动地给他锁上。
随着一声「咔哒」,幕北寒从半昏迷状态缓缓醒来,却看到了林瑞嘉给他锁上锁链的一幕。
「倾倾……」幕北寒喉头有些发涩。
林瑞嘉手一扬,那把小巧的钥匙被她扔进了远处的火光里。
她起身扶着石柱,笑靥如花:「幕北寒,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够喜欢。」
幕北寒静静望着她,最后大手一拉,将她整个人拉进了怀中。
霸道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暴风骤雨般似要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攫取她一切的芬芳。
「轰隆」一声,有石块从大殿顶部坠落。
幕北寒鬆开林瑞嘉,一把将她推向外面,声音带着三分不舍,七分决绝:「走!」
林瑞嘉有些怔神,转身看向他,一块巨石轰然落在两人中间,激起的浓烟和大火隔开了他们的视线。
「幕北寒……」林瑞嘉擦了把脸上的灰,显然没料到幕北寒能够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巨大的石块纷纷从大殿顶部坠落,林瑞嘉咬了咬嘴唇,最后决然地转身离去。
幕北寒在她身后,透过浓烟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一双桃花眼染上了深深的哀伤。
她竟然,这般恨自己……
外面救火的侍卫们眼见着大殿崩塌,纷纷崩溃地跪了下去,手中水桶落地,撒了满地的水。
磨叽从人群外面奔进来,林瑞嘉正灰头土脸地从大火之中冲了出来。
磨叽一把抓住林瑞嘉的衣领,双眼发红:「我家殿下呢?!」
他不过是外出办事,刚回来就听见正殿起了大火,殿下为救林瑞嘉,隻身进了大殿。可是他如今只看见林瑞嘉一个人从殿里出来,却没有看见殿下……
林瑞嘉冷冷挣脱他,步履有些蹒跚,红着眼道:「他为了救我,丧身火海了。」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撒谎!」磨叽愤怒地大吼,「你这女人,定是你施了诡计!来人,给我将她抓进地牢!」
四周早有气愤的侍卫一拥而上,将林瑞嘉抓住,直接带向地牢。
林瑞嘉双眼之中瀰漫着淡淡的水雾,任由他们抓着往地牢拖去。
幕北寒,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