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高手抓住了林瑞嘉的肩膀,正欲将她带走,夜冥的长刀呼啸着划破空气,竟生生将那名高手的手腕给斩断了!
夜冥回手又是一刀,那名高手倒在血泊中,一刀致命。
其他人的攻击越发凶猛,他们只有一盏茶的时间将林瑞嘉带出太子府。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以太子府的警戒,他们再想走就走不掉了。
夜冥面无表情地招架着这些人,长刀闪烁着寒光,冷若月光。
林瑞嘉起身,若这些人是秦王府的侍卫,那她去秦王府,正好可以偷窃兵符!即便不能成功,至少可以将秦王府摸个大概。
她盯着狭窄空间内的战斗,忽然转身从窗口翻了出去。
她在给这些秦王府的暗卫们製造机会,只要分散开来,他们就能将自己带离太子府。
果然,夜冥注意到林瑞嘉跑了出去,刚想衝过去,却被七名暗卫包围住,让他出不了柴房。
另外三名暗卫迅速跟上林瑞嘉,黑夜之中,他们抓住林瑞嘉,径直将她腾空带起,悄然无声地离开了太子府。
夜冥怒不可遏,长刀蕴着内力划过半空,围攻他的四名暗卫脖颈间现出一条血线,只一刀便毙了命。
其他三名对视一眼,立刻撤出战斗圈打算撤退。
然而夜冥没给他们任何机会,以身封住窗口,长刀仿佛是长了眼的怪物,以收割之势杀光了剩下的暗卫。
月光透进柴房,柴房地面上全是血泊。八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夜冥站在他们中间,手持长刀,长刀刀尖上还滴着鲜血。
海蓝色的眸子泛着腥红的血光,他提着长刀,正欲往窗外追去,上方忽然传来一个轻快的声音:「嗨。」
夜冥抬头看去,便见一位身着白色麻衣、黑色灯笼裤的清秀少年坐在房樑上晃悠着双腿,笑容暖暖。
「又是你……」夜冥眸中迸发出一股杀意,飞身而上,长刀毫不留情地劈向赫连锦玉。
赫连锦玉眨眼间便落在地上,对着上方的夜冥打了个响指,眉眼弯弯:「你现在,可追不上她了哦!」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
夜冥落到地上,有些懊恼地挥刀砍向他站立过的地方,「该死!」
另一边,林瑞嘉被暗卫一直带到一处奢华的府苑,才将她放下来。
她举目四望,这座府苑修筑的恢弘大气,奢华精緻,可见主人是个极讲究体面排场的。
正出神间,忽然有个傲慢的声音从旁边的长廊里响起: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碧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閒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林瑞嘉看过去,便见一身黑色锦袍的男人从长廊深处缓缓迈出。几名美貌丫鬟提着宫灯走在前面,男人生得威武高大,棱角分明,正是秦王东临长锋。
她轻笑一声,「词是好词,可惜被你这语调吟出来,却是佳境全无了。」
东临长锋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把她的脸蛋,笑容嚣张而霸道:「本王曾经说过,本王要的女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残忍起来:「等本王享用完你,就把你赐给本王的部下。等他们玩够了,再把你埋进花园里。用你这样的大美人做花肥,本王花园里的花,一定会长得更好。」
林瑞嘉与他直视,满眼无畏无惧:「若我死在秦王府,秦王觉得,太子他会放过你?」
「你不过是个长得好点的丫鬟,六弟他,不可能为了你与我为敌。」秦王俯身到她耳畔,声音暧昧,「本王说过,这世上,凡是本王看中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若你将本王伺候得好,兴许本王高兴,就将你留在身边了。」
「秦王不惧太子殿下,那烟草无话可说。」林瑞嘉声音淡然,「只是在烟草死后,殿下你务必要小心,北幕的报復。听闻秦大将军常年驻守在北幕与东临的边界,不知若是北幕五十万大军临界,秦大将军是否能够全身而退?」
东临长锋怔了怔,「你与北幕,是何关係?」
「若是秦王有心调查烟草的身世,想必很容易查到,我就是南羽曾经的临安郡主林瑞嘉,更是北幕大长公主的孙女幕倾城。」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若是我死,我的外祖母不会罢休,北幕更不会罢休。」
秦王盯着她,她周身气势外放,俨然是上位者的姿态。一个小小女子的威严比起他来,竟然毫不示弱。
他已然信了三分,却仍然不肯死心:「据我所知,北幕的那位倾城郡主,乃是如今北幕的皇后。北幕的皇后,又怎么可能是你这个小小丫鬟?!」
「若是秦王不信,大可派人去北幕验证。」林瑞嘉抬起下巴,态度倨傲。
「你来东临,究竟是何目的?!」东临长锋乱了方寸。他本以为这个小丫鬟不过是生得漂亮些,并无什么特殊背景。可如今听她那样一说,居然有些动摇起来。
的确,她身上的气质,绝不是一个小小丫鬟能够具备的。儘管她穿着粗布麻衣,可那份从容、高贵、优雅,就算说她是皇后,他也相信。
东临长锋从没有见过这般身着荆钗布裙,一眼望去却仍旧看起来高贵大方的女子。如果一定要找一个,那么在气势上能与这个小丫鬟比肩的,唯有萧皇后。
他往后退了几步,低声道:「秦南,你怎么看?」
林瑞嘉看向旁边,这才发现东临长锋身后还站着一个不起眼的男人。男人是那种混在人群中几乎要认不出来的大众脸,可双眼之中的精光,却让人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