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了口口水,「这个是你的吗?」
青团不耐烦地瞅了她一眼:「放在我家小姐桌子上的,自然是我家小姐的。难不成还是你的吗?这东西可是很贵重的,能值一座城呢!」说着,就上前将木匣子合上,把簪子收好。
林瑞嘉瞥了眼那根簪子,那是仙梦,之前幕北寒送的。
李钰儿眼珠子一转,从髮髻上拔下一根金簪子塞进林瑞嘉手中:「烟草啊,初次见面我也没备下什么好礼,这根金簪就算做补偿了!所谓礼尚往来,你刚刚那根簪子好漂亮啊,能不能送给我?!」
她满眼都是祈求,与之前那个跋扈的李三小姐完全不一样。
林瑞嘉将金簪还给她,淡然道:「那一支簪子你要不起。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她说的是实话。仙梦乃是北幕国宝,是北幕开国帝后的定情信物。她来东临时,只带走了一支,幕北寒也是知晓的。若是让幕北寒的人发现仙梦在李钰儿这里,以幕北寒那种性子,定是要将东西夺回去的。说不定,李钰儿还将因为强占这簪子而性命不保。
可在李钰儿听来,便是林瑞嘉夸大其词,不想给她宝物。
她立时翻了脸:「你现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不过问你要根簪子你便如此小气,还说什么杀身之祸,当真是上不得台面!亏我还准备把你当朋友!」
说着,拿着她的金簪气冲冲就出了门。
青团忍不住埋怨:「还小姐呢,真是没教养!随随便便就眼红别人的东西,居然还张口要。也不瞧瞧她那根金簪值多少钱,就敢问小姐换东西。小姐这里随随便便拿出一件首饰,就抵几十支金簪!」
林瑞嘉没说话,有些烦恼。李钰儿这种性子,只怕拿不到东西,是不会罢休的。
另一边,李钰儿径直去了韦氏的房间,抱着韦氏的膝盖一边哭一边诉说委屈:「她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太子府小小女官嘛!娘您说过我会是太子的侧妃,那也算是她的主子了!可她那是什么态度,不久问她要一根簪子嘛,就小气成那样!还有她身边的小丫鬟,呸,不过是丫鬟的丫鬟,神气什么!」
她说的委屈极了,韦氏被她这么一哭,闹得心都软化了,忙摸着她的脑袋细声安慰:「你把她那首饰的样子记下,咱们明天找工匠打一副就是了!」
「娘!」李钰儿摇晃着韦氏的腿,「她身上的东西都是精品,女儿都想要!那些东西是咱们这儿没有的,找工匠也打不出来!」
韦氏想起之前林瑞嘉的穿着打扮,细细一回想,似乎还真是。那女人身上的东西,当真件件都是精品。
见韦氏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李钰儿转哭为笑,说道:「娘,不如咱们想办法,将那些宝物都抢过来?」
一旁坐着的李明珠却有些踌躇:「娘,妹妹,你们这样做,会叫太子他看不起咱们的。等妹妹真嫁进了太子府,要什么宝物没有,何必急于这一时。」
李钰儿啐了一口,「姐姐,别怪妹妹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事成了我和娘分宝物,你在旁边可别眼馋!」
李明珠红了脸,没再说话。
韦氏杏眼里闪着寒光:「其实这事儿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最好的办法,是叫她自己乖乖把宝物交出来。」
「娘您有法子叫她自己乖乖交出来?」李钰儿急着问道。
「你娘是什么人?!自然是有法子的。」韦氏眼里满是算计,唇角笑容勾起,似乎已然看见胜利在望。
傍晚时分,坐在纱窗下看书已久的林瑞嘉合了书本,准备起身沐浴。她叫了声青团,可半天却不见人过来。
「桑若,青团去哪儿了?」她朝门外喊了声。
坐在门口的桑若掀了帘子进来,见青团不在里头,也有些吃惊,「奴婢以为她在里头伺候……奴婢也一个下午没看见她了,似乎是吃了午膳就不见人影了。青团性子贪玩,会不会是和将军府里的小丫鬟们玩去了?」
「贪玩?」林瑞嘉美眸中流露出一抹凉意,「她不是会贪玩误时的人。原以为她们动作不会这么快,没想到手脚这样快……呵,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没脸没皮的人!」
桑若望着她,心里有些奇怪。
她家小姐平素里性子温和,从不对人说无礼的话。今天是她第一次听见她说出「没脸没皮」四个字。桑若估摸着,大约是李钰儿对早上的事怀恨在心,因此弄走青团以示报復。而她家小姐向来护短得厉害,尤其是对她和青团,因为是共患难的,所以一向宠信有加。这次李钰儿弄走青团,算是拔到了老虎鬍子。
「夜冥,给我去将青团找回来。」林瑞嘉冷声吩咐。
一阵风从屋中吹过,夜冥已经行动了。
她吩咐完,便去沐浴。本以为是很快的一件事,谁知道直等到日落,夜冥才回来。而且,并没有找到人。
夜冥站在厢房内,表示他已经找过将军府上上下下,但就是没见到青团的影子。
林瑞嘉坐在灯下,手中的书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一张脸隐在黑影里,看不出情绪。然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时,她已然愤怒。
「殿下回来没有?」她沉声问。
桑若低头答道:「传信的人刚刚过来,说殿下今晚在军营休息,明日回来。」
「好,很好。」林瑞嘉冷笑,「桑若,黑鹰,夜冥,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主院。」
说着,率先起身往门外走去。余下三人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越哥哥中午还派人传信说今晚会回来,结果突然就不回来了。说是巧合,她不信。在她的世界里,从没有巧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