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有脸来?!」宁氏悲愤不已,「把他们给我赶走!」
「夫人莫急。」沈国公安慰着,让她和沈宁琅在这里等着,自己则打算去府前走一遭。
沈严、林瑞嘉陪他一同过去,只见府门打开,一个赤·果着上身的男人跪在府前,正是纳兰慎。
纳兰肃带着纳兰慎及其他一干人,见沈国公出来,忙上前拱手:「犬子无心,伤了沈二公子,在下教子无方,还请沈国公见谅!」
林瑞嘉冷眼望着他的恭恭敬敬,这和他上次在市集中堵沈家马车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沈国公看向跪在地上的纳兰慎,对方虽是跪着的,可却高昂着头,眼底儘是不屑。
沈国公冷笑了声:「既然纳兰二公子无心认错,纳兰大人将他带过来,是为了羞辱我们沈家吗?!」
纳兰肃冷冷看向纳兰慎:「慎儿!」
「他被我砍下手臂,是他自己无能!与我有什么干係?!再者演武场本就是刀剑无情,全凭各自本事罢了!」纳兰慎怒道。
「好,好!」沈国公不怒反笑,「好一个全凭各自本事!纳兰大人请回吧,咱们两家,再无瓜葛!」
他说罢,转身就要回府。
纳兰肃忙拦住他:「犬子无礼,在下代他向沈二公子赔罪,如何?!」
沈国公冷然:「他毁了宽儿一生,却连道歉都不肯。纳兰大人,沈家虽小,可家族尊严还是有的。既不是成心来道歉,大可离开!」
说罢,拂袖便进了沈府。
纳兰肃又气又怒,转头一脚将跪在地上的纳兰慎给踹倒,「孽畜!都是你惹出来的横祸!」
他有心与沈家做姻亲,而纳兰慎为了纳兰星羽的婚事,也特地跑去参加大选驸马。本意也就是打压住沈宽,不让他夺魁,谁料到竟会发生这等惨事?
纳兰慎同样气愤,爬起来吼道:「我都说了,当时我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臂就已经断了!」
纳兰肃随手抄起旁边的木棍,一闷棍敲在了纳兰慎后背:「孽畜!若不是你,两家关係何至于此?!」
他曾经的强势,都只是为了逼沈家低头,鬆口娶纳兰星羽。他看得出来,沈宽是个极有才华之人,羽儿嫁他,绝不会委屈。可如今发生这种事,莫说两家联姻了,恐怕纳兰家和沈家,将要在朝堂上势不两立。
纳兰慎往后退了几步,纳兰谨拦住纳兰肃:「爹,如今你打弟弟也没用。既然沈家不肯接受咱们的道歉,那咱们就回府吧!我就不信,沈家能把我们怎么样!」
纳兰肃丢了木棍,仰天长嘆一声,摇着头和他们一同离开。
林瑞嘉盯着他们离去,美眸中隐隐闪烁着暗光。
纳兰慎在演武场上时,的确是亲手砍下了沈宽的手……
可他刚刚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猫腻?
就在林瑞嘉对这件事产生怀疑时,秦王府明月楼中。
第三层闺阁,身着柔软丝绸开衩长裙的少女卧在窗下的软榻上,白嫩玉滑的长腿透过开衩处,若隐若现地透了出来。
乌黑的长髮散落在绣花软枕上,愈发衬得一张小脸美丽动人。
正是李明珠了。
她手中握着一把珠花钗子细细把玩,声音清冷:「沈宽现在如何了?」
「侧妃好计策。如今,他右臂已断,这一生都将毁了。」秦南站在不远处的落地大青花瓷瓶边,伸手抚摸着花瓶中探出来的硕大牡丹,「更重要的是,沈家与纳兰家彻底交恶。纳兰家在朝堂中处于中立位置,沈家则应是支持晋王的。如此一来,将会大大削弱晋王的力量。」
李明珠侧头,美眸盯着秦南:「不,沈家他还没有站队。沈家支持的人有两个,晋王东临辰前,太子东临火越。可这两者,都是王爷的敌人。所以削弱沈家,是非常必要的。」
秦南欣赏地注视着她,她眸中情绪坚定,眼底全是若隐若现的恨意。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秦王身边。
「我倦了。你出去。」李明珠随手捲起一张软毯盖在身上,不再看秦南。
秦南离开后,她忽然坐起身,随手拿起窗台上一盏银质烛台重重砸到地面。
媚儿不解地望着她,李明珠强压住心头的暴戾,「王爷在何处?」
「在花园里同丽姬饮酒。」媚儿小声道。
李明珠起身,「为我梳妆。」
自打她随东临长锋回到天照城,他便从未进过她的房间。若非秦南一力相护以及她自己的努力,她早就被秦王府后院的女人们给欺负死了。
东临长锋当初说过会护她,可是如今看来,男人的承诺不过都是虚言罢了。
秦王府花园的凉亭内,东临长锋正与一名美艷女子饮酒作乐。李明珠到的时候,那丽姬正依偎在东临长锋怀中,一杯杯餵他喝酒。东临长锋喝下酒却不吞下,反吻住丽姬的樱唇,将酒水度到她口中,好一派恩爱非常。
东临长锋抬眸瞥见盛装打扮的李明珠,不禁轻笑了声:「大功臣来了?」
李明珠走进凉亭,大大方方在他们二人身边坐下,挽袖倒了杯酒:「王爷若爱饮酒,妾身那里有五十年的梨花醇酿,口感醇厚,想必王爷定会喜欢。」
她将那杯酒凑到鼻尖闻了闻,嗤笑一声,将酒水倒到地上:「这等烈酒,丽姬如何能拿给王爷喝?」
凉亭中气氛陡然变冷,丽姬眼底闪过一抹愤怒,却小鸟依人般扑进东临长锋怀中:「王爷,侧妃娘娘看不起丽儿……」
东临长锋的兴致被一扫而空,他将丽姬推到一边,「都退下。」
丽姬虽然不愿意,可知道他心情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