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叶惊吓不轻,「咱们才刚来行宫,就有人设局害咱们?会是萧小姐吗?」
「不像。萧以彤,不会这样拐弯抹角设局。」林瑞嘉淡淡说着,心头涌上一层烦闷,「回寝殿。」
用过午膳后,众人一同登了东阳山。东阳山说高不高,胜在景色别致。山上还有座书院,乃是裴九与东临辰前结识的地方,所以两人登完山后,又特意逛了逛书院。
入夜之后,行宫的大总管安排了篝火与烤肉来招待这群皇家贵胄。
众人笑闹着,仿佛曾经的隔阂与明争暗斗从未有过。
林瑞嘉坐在篝火旁,静静望着东临火越与东临辰前、东临长锋比武,火光照亮了所有人的脸,林瑞嘉突然希望这一刻可以地久天长,让她能够一直有机会凝望着越哥哥。
东临观月做裁判,偏头却看见林瑞嘉唇角那一抹笑意。他不由得跟着笑了,在他心里,他是配不上她的。一个病秧子,如何给她幸福?
所以看见她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萧以彤依旧叽叽喳喳,一会儿嫌弃这个难吃,一会儿骂胭脂不知道提前准备好果汁。夜冥一袭黑衣地走过来,似乎是想和林瑞嘉说什么。
他走过萧以彤的身边,却被她猛地拉住,大声嘲笑道:「快来看看,这里有个蓝眼睛的人!真丑啊!」
她拎着酒瓶,已有些神志不清。夜冥挣脱她的手,她竟耍起酒疯来,从背后将那隻瓷酒瓶重重砸到夜冥后背。
上官正吃着烤肉,见此情景,不由冲了过去,将夜冥从地上扶起来:「你没事吧?」
夜冥忍住背后的疼痛,回头瞥了眼萧以彤,默默地走开。
上官忍不住拉了拉萧以彤的衣袖:「萧小姐,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
萧以彤挑眉:「你算什么东西,我打人怎么了,轮得着你来管?!赶紧给本小姐滚开,当心本小姐连你一块打!」
她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放肆得意的态度让全场的人纷纷侧目。上官走回到林瑞嘉身边,狠狠咬了口烤肉,盯着萧以彤的身影:「笑笑笑,你怎么不笑死掉!」
林瑞嘉给她倒了杯水,默然无语。
篝火快结束时,女子们都坐到了一处。萧以彤玩得累了,靠在软枕上,目光痴迷地盯着东临观月。
皇后姑母说过,日后月表哥选燕王妃,她会是第一人选。虽有传言月表哥活不过二十五岁,但那又如何。只要皇后姑母在,皇位就一定会是月表哥的。到时候,她萧以彤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她唇角高高翘起,想像着自己像姑母一样母仪天下的姿态,整个人都如坠云里雾里,妙不可言。
正在这时,李明珠的丫鬟雨杏端来一隻白瓷小盅,说道:「侧妃娘娘,您的血燕窝好了。」
李明珠正待接过血燕窝,一旁萧以彤伸出手来:「一个侧妃也配喝血燕窝?贱婢,还不给本小姐送过来!」
雨杏咬住嘴唇,犹豫地看向李明珠。李明珠脸上满是不悦:「萧小姐,这是我从秦王府里带来的,你——」
「秦王也是我表哥!」萧以彤自个儿夺过那盏血燕窝,「我吃他些东西怎么了?!」
李明珠眼底掠过一道深意,随即状似愤怒地起身离席。
萧以彤只吃了一勺,随手将那盏燕窝丢到桌上,似乎是困了,趴在软枕上睡了过去。
没过多大会儿,篝火周围的人都散了去。胭脂怕叫醒萧以彤会惹来她的巴掌,于是给她盖上薄毯,打着哈欠静静守在她身边。
凌晨时分,一道敏捷的身影出现在篝火堆边,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用另一隻盛了血燕窝的白瓷小盏替换了桌上的那一隻。
第二日天明。
几位皇子们都是在各自的大殿里用的早膳。林瑞嘉起来的晚了些,梳洗完毕,东临火越亲自将米粥和新鲜的小菜带到寝殿里,「昨晚睡得可好?」
林瑞嘉想起他昨晚的「折腾」,不由双颊发红:「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睡得好……」
她刚吃完一隻春卷,外面桑果忽然急匆匆进来禀报:「不好了!太子殿下、郡主,萧小姐她,她死了!」
林瑞嘉与东临火越对视一眼,起身随桑果往外走去。
地点是昨晚的篝火堆,胭脂跪在地上,满脸泪痕,双眼红肿:「奴婢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今早想叫醒小姐给她梳妆,小姐怎么叫都叫不醒……」
东临长锋、东临观月等俱已到了,坐在上座,都是满脸凝重之色。萧以彤不是别人,是萧家的嫡女,是皇后宠在掌心的人物。这次死在东阳山,他们都逃不了干係。
东临火越和林瑞嘉找了位置坐下,一名随行的御医刚好检查完,禀报导:「启禀太子、诸位王爷,萧小姐乃是死于中毒。」
「何毒?」东临火越问。
「砒霜。」那御医摇头嘆息,一派悲天悯人的姿态,「微臣想,昨晚萧小姐在躺下之前,想必就已经中毒。可惜发现得晚了,否则……兴许还能救回来。」
众人的视线落在胭脂身上,胭脂浑身都在发抖:「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小姐在软榻上趴下,奴婢以为她睡着了!小姐向来不喜人打搅睡眠,谁知道,谁知道……」
她呜呜咽咽,最后不停地给众人磕起头来:「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萧以彤身边的丫鬟每隔几个月就有被折磨致死的,她也是前两月才被调到萧以彤身边服侍。她虽对萧以彤有怨言,可绝不敢拿萧以彤的性命开玩笑。
在场的人大都厌恶萧以彤,因此对她的死并无太大的遗憾或者悲伤。林瑞嘉看向软榻上的少女,她身着华丽的长裙,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