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嘉诧异地望着他:「李明珠,她是你的侧妃。」
同床共枕的女人,他如何舍得就这般牺牲掉?
「那又如何?我的女人除了用来观赏和使用,也得有一定价值才行。她现在的价值,就是策划你入狱,就是代替你顶罪。」东临长锋声音无情,一双线条冷硬的单凤眼直直盯着林瑞嘉,仿佛是狼在盯着丛林里的兔子,「幕倾城,向本王认错,本王保你平安出狱。」
「如果我不认呢?」
东临长锋冷笑了声,「你以为,凭藉东临火越那傢伙,真能为你找到真凶?幕倾城,不要对他抱太大希望。投靠本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可是怎么办呢,我幕倾城,生来就不是明智的人。即便明知道是飞蛾扑火,我也偏偏甘之如饴。」林瑞嘉合上诗集,凤眸中的笑意很冷,「劳烦秦王白跑一趟,等到倾城出狱,定在醉仙楼设宴,感谢秦王跑这一趟。」
东临长锋注视着她,拳头紧握:「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完,黑着脸离开地牢。
直到东临长锋离开,东临观月才鬆口气:「倾城,你和三哥说话,就像是在打仗一样。」
「那也是他先挑起的战火。」林瑞嘉翻开诗集,却看不下去,将诗集放在桌上,偏头问东临观月,「会下棋吗?」
东临观月愣了愣,「会一点。」
「陪我下棋。」
与此同时,秦王府外。
黑甲兵在天照城中是很威风的存在,这次突然包围秦王府,不禁让围观的百姓们纷纷猜测究竟发生了何事。
萧道深骑在黑马上,一张俊脸挂着愤怒:「秦王府的人都是宿头乌龟吗?为何连门都不敢开?!」
他带人过来围了半天,却压根儿没人理他。他很愤怒,最后干脆跳下马,让士兵们对着秦王府门大骂。
各种脏话难听的话鱼贯而出,萧道深盘腿坐在地上,听到喜欢的,甚至还会示意身后的书记官记下名讳,等着事成之后论功行赏。
然而他们从中午骂到傍晚,秦王府连一丝动静都没有。
三百黑甲兵累的不行,最后都盘腿坐下,等着萧道深进一步的命令。
萧道深同样疲惫不已,虽是秋天,可太阳依旧灼人。他晒了一个下午,一张脸被晒得通红,身上都散发出汗臭。
正在黑甲兵们疲惫不堪时,秦王府大门缓缓打开,身着白色长裙的李明珠出现在众人眼前。她不施脂粉,双眼红肿,黑髮只稍稍束起,整个人素净得像朵白色莲花。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正是秦南。
萧道深等人慢慢起身,李明珠美眸中溢出泪水,她含痛命令道:「雨杏,还不跪下!」
雨杏双眼同样红肿,面上的表情悲切隐忍。她朝着萧道深跪了下去,声音都在颤抖:「萧小姐的死,是杏儿一手策划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道深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李明珠:「你以为,用一个丫鬟顶罪,我就会饶过你?!」
李明珠掩面而泣:「什么顶罪?萧小姐之死,我根本毫无所觉!若非这丫鬟害怕,将事情都泄露出来,我至今也不知原来这丫鬟竟是个杀人凶手!雨杏,我自问平日里对你不错,你为何要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雨杏低垂着头,仿佛背台词般一句一句道:「奴婢见萧小姐对侧妃娘娘态度放肆,就想教训教训她……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与侧妃娘娘无关……」
她说着,对萧道深磕了一个头。
她的身子瘦削细巧,看起来很是可怜。
萧道深还未来得及问话,雨杏忽然抬起头,眸中流露出诀别的神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对不住萧小姐对不住萧家,奴婢什么都没有,唯有贱命一条!如今,奴婢就还了萧小姐罢!」
她说完,竟直接撞到秦王府门前的红漆柱子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她大睁着双眼倒地而亡。
李明珠痛呼一声,扑过去想要抱住雨杏:「雨杏,你怎么这样糊涂!」
雨桃紧紧抱住她,柔声劝慰:「娘娘,雨杏已经去了!娘娘切莫痛心,别伤了肚子里的小王爷!」
萧道深瞳眸骤缩,视线扫过李明珠的肚子,却见她悲悲戚戚地拿出手绢擦拭眼泪,声音柔弱:「萧大将军,如今雨杏已经偿了命,血溅秦王府门前……您还想如何?是想要了我母子的性命才肯罢休吗?」
「你怀了孩子?!」萧道深一字一顿,凶恶的目光仿佛能杀死人。
李明珠抚摸着平坦的肚子,「已经快两个月了……王爷担心我,本不欲对外张扬,谁知这丫鬟口无遮拦……」说着,嗔怪地瞥了眼雨桃。
怀孕,又是怀孕!
萧道深怒从心起,一个幕倾城已经够了,她李明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拿肚子里那块肉相要挟?!
「贱人!今日不拿你偿命,对不起我妹妹九泉之下的亡魂!」萧道深猛地拔出长剑,提着剑就要去砍李明珠。
李明珠吓得轻呼了一声,忙躲到秦南身后。秦南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哪里懂武!
正在危急关头,一身黑色锦衣的东临长锋缓缓踏上石阶,长刀架住萧道深的剑,目光扫过秦南略带慌张的脸,将萧道深推了出去。
他面不表情地将李明珠揽进怀中:「怎么,萧大将军是要连本王的骨肉一同斩杀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萧道深咬牙切齿,「秦王今日,是铁了心要护这贱人?」
「本王的侧妃,本王相信她没有对萧以彤下手。否则,」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李明珠的脸,「否则,她将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李明珠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