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除了她,我不愿意碰别的女人。」
「是。」
宜州城下,东临的代表与秦国的代表在一张木桌上签订了和议条约。
东临长锋的人对上贡的数目不同意,经过双方几天商讨,最终确定秦国每年向东临上贡白银四百万两。
得知消息的林瑞嘉轻轻嘆了口气,四百万两并不算多,却换来了一个国家的建立……
东临这次,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这样想着,珊瑚进来催促,「郡主,陛下吩咐启程回胜京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发呆?」
胜京是东临长锋为南疆王府所在地取得名字,也是秦国都城。
林瑞嘉望着窗外收拾妥当的一个个木箱,低头走出了房间。
城主府外,士兵们络绎不绝地朝南方而去。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珊瑚抬手示意道:「郡主请。」
林瑞嘉默然进了马车,马车内,东临长锋正閒坐在窗边,望着外头的风景。她在他对面坐下,他看向她,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便拿起矮几上的茶点:「都是你爱吃的。」
林瑞嘉没动,她盯着他,「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东临长锋与她对视,忽然笑出声来。马车缓缓行驶起来,他坐到她身边:「倾城,你曾几何时,竟也这般天真了?」
林瑞嘉望着他,他继续说道:「这场战役,最终是我获胜,而不是他东临火越。输的时候我都没有把你作为和战砝码送出去,现在赢了,我又凭什么把你送回?」
「你知道,他们的议和,对我而言,最大的收穫是什么吗?」
「并不是承认我建立的政权,而是没有要求将你带回去。」
东临长锋伸手抚摸她的脸,她的肌肤触手温润柔软,让人爱不释手。他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使她看着他的眼眸:「若是他们要求将你带回,我会不惜再度发动一场战役,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倾城,他们没有。」
他的声音不徐不疾,林瑞嘉的一颗心却逐渐沉到冰冷的海底。
是啊,没有人要求将她带回去,甚至都没有人提出来这个条件……
她盯着东临长锋,像是不可置信般,黑色的瞳眸里有着隐隐的伤痛。
东临长锋抚摸着她的脸,指尖摩挲着她的唇。他低头注视着她的眸:「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他东临火越,究竟有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居然,根本不在乎把你要回去……」
林瑞嘉抿了抿唇,似乎还没从他的话中醒过神,只用一双瞳眸呆呆望着他。
东临长锋的目光落在她泛着晶莹水光的红唇上,手指微微一动,探进了她的檀口中。
林瑞嘉浑身一个激灵,忙往后退去。
银色的口水连着她的唇与他的指尖,她迅速拿帕子擦拭了嘴唇:「东临长锋,不要蛊惑我。我与越哥哥的感情,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抹杀掉的。
东临长锋悠閒地双手枕头靠在车壁上,「我从没有想过抹杀你们的感情。我只是,想要推翻你们的感情,再建立咱们的感情。」
林瑞嘉偏头瞪他,他视而不见地闭了眼。
车队不疾不徐地行驶着,傍晚时分,在一座驿馆前停了下来。
林瑞嘉刚下马车,便看见东临辰前双手被缚,被人看着往驿馆内去。
「你打算怎么处置他?」她问。
东临长锋望着东临辰前,「他对我不坏。」
林瑞嘉没再多言,跟着进了驿馆。
驿馆里的房间已经打扫出来,雪灵被珊瑚抱着进了林瑞嘉的房间,林瑞嘉亲自给它洗了澡,心里头却惦记着与赫连锦玉的交易。
她餵它吃了些肉干,便让珊瑚把它看好了,自己出了门。
雪已经停了,地上却还有一层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她穿过几间房,来到了重兵把守的那一间。
守在外头的士兵看着她:「陛下有令,谁都不准进去。」
林瑞嘉在外头站了良久,提高了声音:「晋王殿下。」
屋中摆设简单,东临辰前坐在床榻上,已经沐浴过了,身上的衣裳也是干净的白衣。
他听见林瑞嘉的声音,不由起身看向门口:「倾城郡主?」
「你若是缺什么,只管让人来找我。」林瑞嘉喊道。
「多谢郡主!」东临辰前由衷说道。
林瑞嘉看了眼那些面面相觑的守卫,转身离开。
在她离去不久,一道衣着华贵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廊下。她望着这个重兵把守的房间,许久之后,才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车队行了四五天,终于到达了胜京。
胜京百姓夹道欢迎,无数姑娘朝东临长锋的马车上撒花。
对百姓们而言,这是一个非常值得庆祝的日子。他们有了新的国家,新的皇帝,并且这个皇帝还曾许诺他们,要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林瑞嘉挑开车帘一角,若非官兵们开道阻拦,他们的车队一定会被兴奋的百姓们拦住。
望着一张张喜悦而崇敬的脸,林瑞嘉脑海之中浮现出「众望所归」、「民心所向」两个词。
她不由看向东临长锋,他正闭目养神,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平心而论,东临长锋的确有帝王的气质与才华。
这一夜,行宫外举行了流水宴席,所有士兵们尽情享用美食美酒。直到夜半,行宫这一带还有人高歌欢唱,不亦可乎。
行宫内,东临长锋大宴群臣。他今日心情极好,不顾鹿无尘叮嘱,一定要喝得不醉不归。
林瑞嘉的席位在他下方,她望着这些人大喊大叫,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错误。
过了许久,外面响起士兵们高声吟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