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瑞嘉,我不许你死!」
仿佛是阳光射穿浓厚的黑色云翳到达大地,那个人的咆哮声响彻在耳际,随即她感觉到一个温暖的拥抱,那个人把她紧紧抱在怀中,仿佛是生怕她离去。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将口中的气体度进她的口中。
兮雨,天明。
东临火越。
幕北寒。
父亲。
哥哥。
……
那些人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在她眼前,她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颈,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可以活命的气体。
她不想死,世间还有那么多她留恋的、她放不下的人,她怎么可以死?!
她还有那么多风景没有看过,还有那么多人没有认识,她怎么能死?!
她还有那么多仇没有报,她怎么会死?!
东临火越揽着她的纤腰,一点点往上浮去。
她抱紧了他的腰,仿佛他就是救命的稻草。
东临火越费了大力气将她拖上岸,西岸这边灯火昏暗,他将她放平在地上,她表情恐惧,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东临火越焦急地拍了拍她的脸蛋:「林瑞嘉,林瑞嘉!你醒醒!」
回应他的是沉默。
东临火越心急如焚,想起曾在医书中看过的急救方法,忙呼吸了一大口气,低头扳开林瑞嘉的嘴,将空气度进她的口中。
这样连续了好几次,地上的人儿依旧没反应。
东临火越快要急疯了,他咬住嘴唇,试着按压她的胸口。他按了一下又一下,然而林瑞嘉依旧没有反应。
「嘉儿!嘉儿!」他大声嘶吼,用尽力气将林瑞嘉抱起来摇晃,「你给我醒过来,听见没有?!」
可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寂静到可怕的沉默。
东临火越将她打横抱起,飞速往寝宫奔去。即便跑丢了一隻靴子,也丝毫不在乎。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回林瑞嘉!
……
寝宫,林瑞嘉躺在床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被召了过来为她看诊。
东临火越坐在床榻边,紧紧握着林瑞嘉的手,伸手将她的湿发从脸颊上抚弄到旁边去,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与霸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为首的院判犹豫地朝东临火越拱了拱手,「陛下,倾城郡主落水时间过长,恐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
寝宫内所有的人只觉一阵威压漫过头顶,无形的压力陡增,使得他们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东临火越的气势攀升到顶点,王者之气展露无遗。
他冷冷扫过那些太医:「今日若是救不回嘉儿,你们也不必活了。朕要整个太医院,为嘉儿陪葬!」
所有的太医浑身抖如筛糠,战战兢兢跪了下去,齐声道:「臣等已经尽力,求陛下饶命!」
东临火越起身,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冷冷扫过这些人的头顶,「朕要你们救人,不是求饶!」
太医们都低头不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东临火越见他们都不说话,不由更加愤怒:「一群饭桶!来人,把他们都拖出去斩了!」
十几名侍卫鱼贯而入,太医们哀鸿遍野,哭着求饶,可这些铁面侍卫没给他们任何机会,直接拖着他们往外走。
就在寝宫中一片大乱时,外头有小太监高声唱道:「太后娘娘驾到——」
寝宫门前,萧后一身太后服制出现了。她扶着端香的手,美眸里透着十分得不耐烦:「又在闹什么?」
裴九跟在她后头,可见今夜这一场闹剧,把整座皇宫里的人都惊动了。
「母后。」东临火越声音低了下去,他坐回到床榻上,紧紧握住林瑞嘉的手,「此事与母后无关。」
萧太后不耐烦地扫了眼那些鬼哭狼嚎的太医:「都滚出去!明日不必再来应卯!」
这意思,是要革了他们的职。
儘管如此,这些太医们仍觉无比庆幸,毕竟革职总比丢了命来得好。
他们屁滚尿流地爬了出去,寝宫内顿时安静下来。
萧太后望向东临火越,东临火越声音冷然:「都出去。」
所有宫人都退了下去,萧太后也不堪其扰地快速离开,仿佛让她出现在这里解决这场闹剧,本身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寝宫大门被合上,整座宫殿,只剩下东临火越与林瑞嘉两人。
东临火越坐在床上,将林瑞嘉抱在怀中,试图用自身的温度将她暖醒。
他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唤到最后,声音都带上了哽咽:「林瑞嘉,朕不准你死!你若死了,朕就把兮雨和天明送给别的女人养!」
「林瑞嘉,你听到没有,朕不准你死!」
他的面颊紧紧贴着她的,她的唇和脸色都异常苍白,修长的睫毛被衬托的异常乌黑,弯弯的柳叶眉轻轻蹙起,仿佛并不是正在迈向死亡,而只是昏睡。
「我知道,你绝不会轻易死去。林瑞嘉,你这条命是我的,你什么时候死,得由我说了算!你这样,算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从她的脸颊划落到她的衣裙上,晕染开一片深色。
他抱着她,紧紧贴着她的面颊,痛哭流涕。
而这一抱,便是整整一夜。
第二日天明,林瑞嘉依旧没有醒。
魏言及一干大臣焦急地等待在殿外,可东临火越不准一个人进入大殿。他们在外头干着急,也有胆子大的,高声劝道:「陛下啊,倾城郡主她依旧不在了,您何必这样折磨她和自己?!」
然而殿中并没有人回答。
消息传到冷宫,林七月坐在空无一人的破旧房间里,笑得花枝乱颤,「林瑞嘉,你千算万算,一定没有算到,你会比我死得早!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