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惊鸿尝了一筷子红油拌凉粉,慢条斯理道:「钱氏辱骂朝廷命官,先打五十大板!」
「你——」钱氏怒不可遏,猛地挣开那两个侍卫,张牙舞爪朝澹臺惊鸿扑了过去,「小畜生!」
君文忙拉住钱氏,向澹臺惊鸿告饶道:「相爷,母妃她并非此意!常言道,宰相肚里能撑船,相爷又何必与妇人计较?!」
澹臺惊鸿多看了一眼君文,从前他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君府的嫡长子并不蠢。
而与此同时,洛城大街上。
东临火越牵着林瑞嘉的手,并肩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两人脸上都挂着淡淡的幸福笑容。他们二人气质出众,又生得极为好看,一时间吸引了不少路人频频顾望。
「糖葫芦喽!好吃的糖葫芦喽!这位公子,您要不要为夫人买一串糖葫芦?」路边的大爷兴冲冲问道。
东临火越看向林瑞嘉,林瑞嘉微微点头,东临火越拿了一张碎银票递给他,那大爷有些骇然,「您这银票太大,小老儿怕是找不开!」
「无妨,你且拿着吧。」东临火越将银票塞给他,又认认真真从几十根糖葫芦里挑了串最圆最大最红的,献宝似的呈到林瑞嘉跟前,「快吃。」
林瑞嘉接过,阳光晒到糖葫芦上,红色山楂果外面的糖衣都快被晒融了,亮晶晶的,散发出糖山楂的甜香。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甜可口,令人齿颊留香。她不禁弯起眉眼,脸上都是幸福的笑。
「好吃吗?」东临火越见她的嘴唇上粘着晶亮的糖,忍不住凑近,在她唇上吧唧了一口,妖艷的面庞上,眉梢眼角都是软软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暧·昧,「真甜!」
林瑞嘉忙拿糖葫芦竖在两人脸前,「这么多人看着,不许偷亲!」
她的嘴唇边还沾了一点点红色的山楂,整个人明艷照人中带着几分俏皮可爱,叫东临火越看了喜欢的不得了,只恨不能每天把她揣在兜里,好时时刻刻供他一个人慢慢欣赏。
周围的人满脸艷羡,男的恨不能把东临火越揍一顿,好揽美人入怀,女的则恨不能取林瑞嘉而代之。
东临火越注意到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牵了林瑞嘉的手继续走,心眼里都是得意。
洛川王府大厅,君文替钱氏向澹臺惊鸿告饶,澹臺惊鸿斜睨着他:「洛川王妃侮辱圣上在前,辱骂朝廷命官在后,青天白日的,大家都听得分明。君世子既然为她求情,那么依你看,该如何判处?」
君文嘆了一口气,想来澹臺惊鸿这次回洛川,是为了报仇吧?
不过他说得不错,自己的母妃的确犯了大忌。
他望向钱氏,轻声道:「母妃,您就跟他道个歉吧?」
钱氏一听,顿时暴跳如雷,没待她发作,澹臺惊鸿已经不耐烦:「既是不愿意认错,拉下去斩了!」
钱氏慌了,拉着君文的手,强作镇定:「本妃乃洛川王妃,谁敢动我?!」
然而那几个御前侍卫根本没把她放眼里,直接拉了就要出去。
钱氏死死抓住君文的手,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文儿救母妃啊!」
君文无奈,「相爷要怎样才肯放过母妃?」
澹臺惊鸿摆弄着桌上的插花,声音不咸不淡:「本相素来宽厚大度,洛川王妃磕个头、认个错,说不准本相心里一高兴,就放你一马。」
「我呸!你做梦呢?!」钱氏睚眦欲裂,气得要命。
「呵,没想到洛川王妃会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要,既是如此,拖下去斩了吧。」澹臺惊鸿神态閒适,完全是猫玩弄老鼠的模样。
钱氏怄得要死,君文同样无奈:「母妃,您犯的错是实打实的,即便闹到皇帝跟前,怕是也没好果子吃……」
钱氏的眼泪哗得就下来了,她愤恨地盯着的好整以暇的澹臺惊鸿,当初这野种的母亲曾被自己戏耍,她求自己放她一马,自己要求她当着她儿子的面下跪磕头求自己,当日她的确跪了……
如今,她的儿子是来报復自己的吗?!
澹臺惊鸿脸上的笑容带着残忍,「本相没有太多的耐心,快点跪下吧。」
沈宁琅与沈宽皆都不语。沈宁琅的心里有着丝丝快意,洛川王妃心太黑,即便夫君养了外室,也不该残忍地派杀手杀光人家家里整整八十一口人。
现在让她跪下认错,都是轻的!
沈宽则盯着不知名的角落,空荡荡的右臂袖子在微风中轻晃。他今日穿了身天青色的绣繁竹长衫,髮髻打理得很是整齐,脸上也没有鬍渣,看起来清清爽爽。
他本以为今天能看见她,但是,她似乎不会来了……
他的眼底难掩失望,忍不住仰头喝了杯酒。
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而洛城街上,林瑞嘉与东临火越进了一家成衣铺子,里头挂满了充满西北异域风情的衣裙,很是特别。
有热情的店小二迎了上来,「两位请进!公子是要为夫人买衣裳吗?咱们店的衣服都是洛城最好的绣娘们做的,保证夫人满意!」
这件成衣铺子挺大,里头有不少人都在逛着。店小二将他们二人带进去,东临火越的英俊高大,立即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那小二拿起竹竿,指着挂在墙壁上的一件桃红色绫罗衣裙:「这一套,公子看看可还满意?」
「太艷。」东临火越否定。
小二又指着旁边一件碧青色搭配白玉腰带的:「这一套呢?」
「太素。」东临火越摇头。
小二想了想,指向另一件鹅黄的:「这一套?」
「太俗。」东临火越皱起眉头,这里的衣裙真丑,没一件能穿出去的。
林瑞嘉指着挂在最里头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