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倾城,你这妖女!你就是残花败柳,红颜祸水……」
他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萧战顾不得其他,老泪盈眶,奔出大殿去看他。
东临观月知道再打下去,萧道绝必死无疑,便鬆了口想要叫侍卫住手,然而林瑞嘉却仿佛刻意一般,死死勾住他的脖颈,泛着晶莹水光的红唇又凑了上来。
这样的勾·引,叫东临观月忍无可忍,干脆打横将她抱起,大步转进内殿。
承庆殿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去也不是留也不是,还是魏言做主,让他们先出宫。
萧道绝已被打得只剩出的气不见进的气,萧战老泪纵横,生平头一次拉下脸面请求执刑的侍卫手下留情,可他们都是东临观月的亲卫,对他的请求根本不放在眼里。
最后依旧是魏言出面,让他们先行停下,一切等皇帝的命令。
萧道绝被打得奄奄一息,萧战忙不迭叫了人,将他抬回萧府。
而内殿里,东临观月将林瑞嘉扔在床上,直接脱了外裳俯身而上。
林瑞嘉当初只想着拖延时间,不让他放过萧道绝,哪里肯真为他献身!见他如此,心内惶恐,忍不住频频避开他的手。
东临观月怒不可遏,一把扳过她的脸:「你到底想如何?!」
林瑞嘉盯着他,凤眸里都是盈盈泪光,却死死拿锦被护住身子,不肯鬆开。
东临观月伸手去拽锦被,可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力气将它扯住,一双美到极致的凤眸里满是哀求。
「幕倾城,不要挑战朕的耐心。」东临火越冷声,「你口中所谓的爱我,莫非都是作假?」
林瑞嘉咬了咬唇,「我……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东临观月嗤笑一声,坐在床上,「那你告诉朕,你何时能准备好?」
林瑞嘉有些瑟缩地往床角退去,云鬓散乱,满头秀髮都滑落了下来。
烛火幽幽,她轻声道:「总有准备好的那日。」
东临观月被这话气急,伸手拽过她的长髮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一双单凤眼中满是冷漠:「可是朕等不了那么久!」
他话音落地,「嗤啦」一声撕破她的衣裳,一身雪白肌肤呈现在他眼前。林瑞嘉尖叫一声,东临观月将她的脑袋重重磕在床头,低头吻了下去。
林瑞嘉几乎是拼尽力气朝着他的唇咬下去,东临观月吃痛鬆口,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来,鲜红的血在烛火的光里触目惊心。
东临观月摸了把血,再抬眸时,眸子竟赤红一片,扬手便给了林瑞嘉一个巴掌。
林瑞嘉痛呼一声倒在床上,苍白的脸颊上,五个指印鲜明无比。
她害怕地哭起来,抱着被角,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随着这一巴掌,彻底爆发出来。
她觉得好辛苦好辛苦,她觉得面对东临观月这个恶魔,她几乎要支撑不下去了。
说到底,她也不过才十七岁啊!
东临观月被她的哭声扰得无比心烦,起身怒吼:「你再哭出一点声音,信不信朕封了你的嘴?!」
林瑞嘉却完全没听见似的,只是大哭着,宣洩着她内心所有的委屈、无助与害怕。
东临观月拿她没办法。他明明认为自己可以刀枪不入,可以做到毫无弱点,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牵动情绪,可她一哭,他便觉得心都乱了。
他硬着头皮在床榻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浑圆洁白的肩,这样的抚摸毫无情·欲掺杂在内,有的只是克制的安慰:「你别哭了。」
林瑞嘉哭得撕心裂肺。从小到大,她从没有一次哭得这样厉害过。她的小手紧紧抱着被角,仿佛这小小的柔软一角,就能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东临观月呆呆坐了一会儿,她的哭声让他的头都大了。他的喉头动了动,终究是说不出安慰的话,起身离开了内殿。
小鱼正守在殿外,他叮嘱小鱼照顾好林瑞嘉,便去找新晋的莲妃。
而对林瑞嘉而言,他的离开反倒是最好的安慰。她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哭得双眼红肿也毫不在乎。
压抑太久的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夜,终于得到了最好的爆发和宣洩。
小鱼进来后见她哭得厉害,吓了一跳,忙奔过来给她擦眼泪,「娘娘您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林瑞嘉抱住她,又哭了一会儿,才止住泪意。想起殿外的萧道绝,不禁哽咽着问道:「那个被廷杖的人,死了没有?」
小鱼挠了挠头,「魏公公吩咐人别打了,然后相爷就找人把他抬了回去。不过,那个人和娘娘作对,真是讨厌!」
林瑞嘉一听,顿时失望无比,「他还活着?」
「好像是的……」小鱼拿帕子给林瑞嘉擦干眼泪,乖巧说道,「奴婢出去给娘娘端好吃的糕点,娘娘不要哭了!」
林瑞嘉望着她一蹦一跳地离开,忍不住垂下头,秀眉紧紧皱起。
她牺牲了这么多,萧道绝却还活着……
这一晚的种种,莫非都白费了?!
她想着,颓然倒在床榻上,迷迷糊糊之中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睡到了晌午,直到东临观月亲自过来将她摇醒。
东临观月的朝服都没褪下,大约是刚从太和殿回来。他盯着她的眼,声音很冷:「萧道绝,双腿瘫痪了。」
林瑞嘉带着睡意的朦胧目光猛地锐利起来,东临观月蹙眉:「你昨晚那个吻,只是为了拖延他廷杖的时间。你想让他死,对不对?」
「萧道绝他该死!」林瑞嘉勉强坐起,凤眸之中凶光毕现,「他做尽恶事,昨晚就该杖毙的!如今瘫痪,算是便宜他了!」
东临观月听了却也不恼,依旧面容平静:「母后,失踪了。」
林瑞嘉抬眼看他,他并不似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