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喊,一些热心的百姓纷纷去拦天明他们。天明回头,便见那男人身边又出现了几个人,从头到尾裹着黑袍,正是那些一路追踪他们的人。
他又望了一眼北幕皇宫的方向,前面的人将他们堵得水泄不通,根本没办法跑出去。
那大叔搓着手,笑着对热心百姓们点头拱手:「多谢各位相助!这三个小贼也不是第一次偷我东西了,以前见他们可怜,也都睁隻眼闭隻眼,现在他们变本加厉,得好好教育下才行!」
「呸!」唐岚朝他身上吐唾沫,「真不要脸,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你!」
那大叔也不辩解,只是嘆了口气:「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孩子,都会如此狡辩了!」
这话引起一些百姓的附和:「是啊,我家那娃,读书不行,整日就知道偷鸡摸狗!」
「我家的也是!」
「看这三个小叫花,家里定是没大人的!」
兮雨面色涨红,拉了拉天明的衣裳,「弟弟,怎么办呀……」
天明眼尖,透过人群,看见一辆官家马车正朝这边驶过来。
他猛地跑到马车前,张开双臂拦住马车,大声道:「我要报官!大人,有人污衊讹诈我们!」
那大叔一见官家的人,立刻悄悄从人群中隐退出去,不过片刻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唐岚和兮雨鬆口气,跑到天明跟前,马车停了下来,车帘被一隻修长的手掀开,一张柔和而俊美的面容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大人!」
「是白大人啊!」
众百姓纷纷对其点头致意,见那嚷着抓贼的大叔不见了,连车子都不要了,心里头恍然明白,原来这三个小孩,真的不是贼。
人群渐渐散去,天明拉紧了兮雨的手:「没吓着吧?」
兮雨摇了摇头,白沉香目光落在兮雨身上,只觉这个小丫头看起来无比眼熟。
天明转向白沉香,彬彬有礼地对他行礼:「多谢大人相救。」说罢,便拉着兮雨和唐岚准备离开。
白沉香叫住他们,眸中满是疑虑:「我是不是见过你们?」
白府。
白易正坐在花园里垂钓,白沉香兴冲冲走过来,身后还领着三个孩子:「爹,您看孩儿把谁带来了?!」
白易偏头看去,只见三个小叫花子一字儿排开,其中那个女孩子,眉眼是他这一生都极为熟悉的。
他张了张嘴,抬头望向白沉香,白沉香一脸兴奋:「是外孙女和外孙呀!」
白洛曦正牵着白年走过来,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去南羽的?!」
白沉香笑得无奈,将大街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白洛曦不由笑道:「这还真是巧了!你们三个,竟能一路从那么远的地方来雪城?好厉害呀!」
三个人一人被摸了下头,唐岚抬头望着白洛曦,笑得发傻。他向来是不准女人摸脑袋的,只是这个姐姐这样漂亮,让她摸一下也无妨。
白易握住兮雨和天明的小手,仔细打量了会儿,笑道:「是了,是像他们!告诉外祖父,你们是怎么来的?!」
天明简单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刻意省略了那些黑袍人的追击一事。
白易听罢,连连摇头:「倾城和东临火越太不像话,竟舍得丢下孩子……」
白沉香见他面容中隐隐有怒色,忙打圆场:「爹就不要说他们了,他们也有各自的难处。如今,不还在胶着状态么?」
天明竖着耳朵,没弄明白这个「胶着状态」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白年生得白白嫩嫩,已经三岁了,额前留着一戳毛儿。他捂住鼻子,小小声道:「臭臭……」
兮雨和天明面色涨得绯红,白洛曦拍了下白年的脑袋,「怎么说话的?」
旋即转向三人:「我带你们去沐浴吧,跟我过来。」
几个孩子跟着白洛曦走后,白沉香无奈道:「父亲,这该如何是好?可要将天明他们送去雪山?或者是请东临火越过来?」
白易依旧面带怒容:「请什么请?东临火越那小子,这辈子都别想跨进我白家大门!我的女儿被他拐跑了,前些天还把我府里的奇花异草都给拔了,现在又害得我的宝贝外孙跑这样远的路,吃了这么多苦,他还想进我白家的门?!」
白沉香无奈,白易顿了顿,起身道:「我得去寻些宝物,送给兮雨和天明做见面礼。你要同为父一道吗?」
「孩儿去看看兮雨和天明,父亲慢走。」白沉香说着,恭敬地对白易作了个揖。
白府厢房内,三个孩子沐浴完毕,一字儿在软榻上做好了。他们都换了新的衣裳,剪裁合适,乃是白洛曦刚刚命人去外面成衣店里拿回来的。
白洛曦的丫鬟们给他们擦干净头髮,三个人重又恢復成白白嫩嫩的模样,看起来精神多了。
「你们饿不饿?」白洛曦很喜欢兮雨,亲自给她挽了个小髮髻。
「饿!」唐岚第一个喊出声。
丫鬟们捧来美食,三个包子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白洛曦连连发笑:「慢点吃,别急啊!」
「舅母,我们一路坐牛车来,可累了!什么好吃的都没有!」兮雨一边吃一边诉苦,「舅母,你知道爹爹和娘亲在哪里吗?」
白洛曦托着下巴,笑容明艷动人:「知道啊,等你们吃完,舅母亲自领你们去。」
「谢谢舅母!」
「谢谢美人姐姐!」唐岚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白洛曦眼睛一亮,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你这小混蛋,打哪儿来的?」
唐岚笑嘻嘻:「我母后是西绝皇后,我是西绝太子唐岚!」
白洛曦顿时瞭然,「她的儿子,怪不得生得这般古灵精怪!」
白沉香进来,见几个孩子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