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便跟母亲哭诉了被打的事,撺掇母亲过来帮他说话。
现在,局势果然朝着他这边倒。
他想着,眼睛里儘是阴暗光芒。
林瑞嘉把他眼睛里那些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她缓缓喝着茶,对苏萤光十分厌恶。
一个男孩子,若是做不到大气度,那么将来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
幸好,兮雨及时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唐岚面容冷峻:「你叫本太子离开东临?」
「不错。」苏萤光抬起下巴,「除此之外,兮雨还得跟我道歉。你们无中生有,还打伤了我,给我造成很严重的伤害。」
「打你?」唐岚吃惊地睁圆了眼睛,凑近唐岚的脸左右看了看,旋即笑道,「是了,你还真被人打了。你被谁打了?」
苏萤光愣了愣,咬牙切齿:「事到如今你装什么装?我脸上的伤,不都是你打出来的吗?!」
「苏公子说话须得谨慎。你说本太子打你,那你可有证据?」唐岚负着小手,小脸上都是无辜。
「你——」
这下子,轮到苏萤光没话说了。他咬住嘴唇,盯着唐岚,半晌都没动静。
「怎么,苏公子这是哑巴了吗?」唐岚随手掏出一袋药粉,「哑巴了,得治!」
苏萤光一见唐岚拿出药粉就害怕的不得了,握住温氏的手,腿都软了。
温氏眼见着快要成功了,谁料唐岚竟死活不认帐了。她又气又恼,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瑞嘉正准备做个和事老,板栗进来禀报,说是温小姐求见。
温瑜走进来,她收拾得很干净整洁,小模样乖巧温顺。
她先是朝林瑞嘉行了个礼,随即恭恭敬敬说道:「皇后娘娘,西绝太子的确打了我的表哥,当时我和兮雨妹妹都在,可以作证的。」
兮雨白了她一眼:「谁是你妹妹,真不要脸!」
温瑜低垂着眉眼,她有意讨好林瑞嘉和东临兮雨,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我和表哥设计你,那都是因为想和你做朋友而没有机会!你这样可爱漂亮,我和表哥都十分喜欢你,苦于没机会,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你若是怨恨,便怨恨我一个人吧!表哥他是真心待你好的!」
说着,哀哀哭了起来,一副大义模样。
林瑞嘉唇角微微翘起,好一个温瑜,这才多大,便有这等心智,温家可真是厉害得紧……
兮雨撅起嘴:「你之前明明说,你是喜欢我弟弟!要我帮你们在一起!」
这话纯粹是小孩子的话语。在兮雨眼里,「喜欢」只有那一个意思。
喜欢苹果,喜欢小女孩,喜欢小男孩,都是同一个喜欢。
可是听在林瑞嘉耳中,那却是完全不同的。
温瑜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兮雨居然会把这种羞人的话给说出来!
她有些紧张地望向林瑞嘉,见林瑞嘉面色没变,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太子生得好看,我自然喜欢。学堂里的姐妹们,也都很喜欢啊。只是,我还是更加喜欢小公主一些。」
这番解释很勉强,林瑞嘉眼底的冷笑多了几分,看样子,这个小姑娘是盯上她家天明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西绝太子打我表哥都是事实。」温瑜又将话题扯了回来。
兮雨已经被搅糊涂了,唐岚将她护在身后,冷眼斜睨着温瑜:「事实是吧?」
温瑜和苏萤光都愣了愣,却见唐岚冷笑了声,走上前,一个拳头再度将苏萤光打倒在地。
苏萤光捂住脸,痛得要死,这个人有病吧,干嘛只往自己脸上招呼?!
温氏尖叫了声,连忙扶起苏萤光,自己跪在林瑞嘉前,哭得痛不欲生:「娘娘可是看到了?这西绝太子如此猖狂,还求娘娘还光儿一个公道啊!呜呜呜……」
林瑞嘉心里自是偏袒唐岚的,只是苏家乃是名门,也不好随便打发了。
她喝了口,说道:「锦书,去将那支五百年的人参拿过来,赐给苏夫人。」
锦书看了眼温氏,应了声「是」,便去库房将锦盒拿出来。
「唐岚,你这样打人可不好。你母后将你放在本宫这里,乃是为了好好教导你。这样吧,本宫就罚你禁足半月,你可有异议?」
唐岚知晓林瑞嘉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干脆地答道:「没有异议,多谢姨姨。」
「去吧。」她轻轻抬手。
唐岚又冲苏萤光扮了个鬼脸,一蹦一跳地离开。
温氏望着唐岚离去,皱起眉头:「娘娘就这样算了?」
林瑞嘉靠在椅背上,「那你还想如何?唐岚终究是西绝太子,若是将他送回去,会影响两国邦交。若是两国为此起了战事,苏夫人可是想要对此负责?」
温氏本来打量着林瑞嘉年轻好糊弄,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年轻的皇后绵里藏针,倒是个狠角色,怪不得能够获得一宫专宠。
她闭了嘴,识趣地带着哀哀痛叫的苏萤光和温瑜一同退下。
温氏等人都走了之后,在一旁观战良久的桑果说道:「这母子二人也忒膈应人了!娘娘对这事儿怎么看?」
林瑞嘉笑了笑,「不管咱们怎么讨厌她们,前朝的秩序还是要维护的,总不能因为小孩子的事儿,而失了分寸。」
小丫鬟们笑了笑,点头称是,
入夜之后,唐岚一个人呆在房间里,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儿。
窗外花影婆娑,正安静之时,突然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
他偏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脑袋倒映在了窗户上,没过一会儿,便响起了敲窗户的声音。
唐岚起身走过去,打开窗户,一阵花香袭来,兮雨将小手中捧着的花瓣都吹向了他的脸,小脸上儘是古灵精怪,「这些芙蓉花瓣很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