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海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鹿无尘,大口喘着粗气。
她依旧保持着双手持刀的模样,弓着背的戒备模样,仿佛是一隻被激怒的猫。
鹿无尘的情况稍稍好些,红衣虽已成了深色,可面色却依旧如常。
他手中的软剑在空气之中发出铮鸣声,仿佛有了生命般,正迫不及待想要去品尝鲜血。
他冷笑了声,无论如何,今天他是一定要活下去的。那个人答应过他,只要成功,便会分一粒给他。
到时候,南月就可以醒过来,就可以陪着他一辈子了。
他转了转手腕,妖艷的瞳眸里散发出危险的光芒。
下一瞬,红色的身影已经朝前方弹射而去。
速度之快,饶是一旁的桑若,亦只能观察到一道道红色残影。
对面的殷雪歌用尽力气长喊了一声,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
她盯着急速掠来的鹿无尘,那双海蓝色瞳眸之中,仿佛燃烧起了火焰。
「铿——!」
鹿无尘的剑袭向她的腰间,她迅速垂手,双刀转了方向,与那柄软剑重重撞击到一起。
鹿无尘的剑乃是名剑,殷雪歌的刀却不是名刀。
两人近身搏斗,明明该是长剑落于下风,可实际情况却是殷雪歌被鹿无尘完全压制,只能够勉强防御,无法进一步进攻。
她的刀刃上都是豁口,不再锋利的刀,在面对鹿无尘凌厉攻势时,只能用刀背来防御。
鹿无尘冷笑一声,身子贴着殷雪歌滑过,声音魅惑而冷情:「到此结束了!」
他话音落地,那柄软剑从背后贯穿了殷雪歌的小腹。
殷雪歌站在原地,盯着远处灌满水银的长河,鲜血汨汨从她口中和小腹流出。
她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走出来的,鲜艷的红色在她身上看起来无比明晰可怖。
绳结散开,她蓝色的长髮飞扬起来。
鹿无尘恶意地转动剑柄,仿佛要搅烂她的五臟六腑。
殷雪歌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
「雪歌!」
上方,林瑞嘉和桑若惊慌失措,同时大喊了一声。
「别叫了,她已经听不见了。」鹿无尘挑起细长的眉,眉间的朱砂痣愈发妖艷魅惑。
他抽出剑,殷雪歌大睁着海蓝的眼睛,缓缓倒在了地上。
她的背后,蓝色的长髮沾染上了血珠,美丽却诡异。
鹿无尘漫不经心地转向林瑞嘉她们,从袖袋里取出一方丝帕,动作缓慢而优雅地将剑身擦拭干净。
「下一个,谁要来试试?」薄唇微启,他呵气如兰,仿佛是在对情人说悄悄话。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林瑞嘉望了一眼地上的殷雪歌,声音低沉地问道。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鹿无尘笑容美艷,「那个人?不不不,他并非我背后之人。我与他,乃是合作关係。」
他说着,优雅地扔掉帕子:「看在你们就要死的份上,告诉你们也无妨。
「东临观月,想必你很熟悉。在他年少之时,他身子孱弱,是一位叫封药的男人,长期待在他身边,替他调理。」
「封药医术高明,不仅成了东临观月身边的调养师,更成了指点他的幕僚。东临观月在他的帮助下,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一点一点,对东临火越生出反叛之心。封药将长生不老的理念,一点一点烙印进他的心里。使他根深蒂固地相信,人,是可以实现长生的。」
「后来,封药离开了东临观月的身边,出去云游四海,并收了两个徒弟。」他笑容玩味,「田阳雪和南楚这两个人,想必你很熟悉。」
他的背后,殷雪歌轻轻动了下手指。
林瑞嘉眸光微动,又听得他继续往下说,「封药来历神秘,即便是我,也无法得知他的从前、过去、来历。甚至,探听不到有关他身份的任何讯息。」
「我只知道,他培育出了一批身体机能和战斗力都强于正常人的人种,他们的瞳眸和头髮都是蓝色的。他按照血统的纯正给他们编号,从1号到700号,整整七百个人。」
「他不停地研究这些人,企图进一步提纯他们的血液,使他们获得永生的能力。他牺牲了无数人,终于得到一个配方。」
「就是海国玄秘宝塔顶层,墙壁上的那个秘方?」林瑞嘉问。
「不错。」鹿无尘笑容迷人,「那座玄秘宝塔,也曾是他炼药之处。我后来追过去时,他已经离开,并且颳走了最关键的一件秘方。我在那里住了半个月,却无法参透最后一件秘方,到底是什么。」
林瑞嘉冷笑:「现在,你知道了吗?」
「木家女儿的血。」他含笑盯着林瑞嘉,「东临观月对你做的那一切,你可恨他?」
林瑞嘉漠然地望着他:「我恨不恨他,与你何干?」
鹿无尘低低笑起来,「果然是个倔强的女子……」
林瑞嘉咬了咬唇,将心中最大的疑惑问出了口:「为何木家女儿的血,可以成为最后的一味药?」
「因为——」他拖长音调,身影一动,已至林瑞嘉面前。
桑若刚要拔剑,他的软剑已经架到她的脖颈上。
桑若看向林瑞嘉,林瑞嘉盯着他的眼睛:「因为什么?」
鹿无尘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薄唇贴近她的耳垂,喷吐出几丝热气:「你外祖母再往上数三代,是一个叫木婉儿的女人。殷雪歌与她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她,是封药创造出的皇女。她的血统,才是最纯粹的。只是可惜,后来给她逃了……」
林瑞嘉眼睛一眨不眨:「我的外祖母若是还活着,早已是花甲之年。再往上三代,可近百年。这种种时间加起来,是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