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火越无语,合着他大老远陪着过来,居然都不能进去吃杯茶?!
他瞪着那扇门,心情很不好。
二楼,这里除了那盏电灯,看不见任何现代化的设施。
一名老者坐在桌子旁,捧着一本书,他的身后,无数书架矗立着,藏书十分惊人。
「师父。」幕倾城对他鞠了个躬,随即在他身前坐下,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老者的目光始终落在书上,听她说完后,沉默半晌,声音缓慢苍老地响起:「你说,那个人的功夫,像毒蛇一样?」
「是。」幕倾城点头,「当时我注意到,他口袋里有枪。大约是不想惊动别人,所有才选择与我近身肉搏,以致被我发现他的功夫。师父见多识广,一定知道他的来历。」
老者再度沉默,许久之后,他才道:「他来自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组织,之所以犯下命案,乃是为了找一件东西。」
「找什么?」幕倾城好奇。
「血液。」老者吐字清晰,「一种特殊的血液。」
幕倾城抿了抿唇,不解。
「总之,你小心就好,千万别让那人盯上。」老者嘱咐。
幕倾城满脸都是疑惑:「师父,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他又为什么会盯上我?我并不是四月出生的啊。」
老者盯着泛黄的书册,只是不语。
幕倾城呆了片刻,轻轻嘆了口气,只得起身离去。
她挑起门帘,快要跨出门槛时,又听得老者说道:「S国落凤山的青铜门,绝对不能开启。」
她回头看去,老者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桌边,仿佛刚刚那句话,并不是他说的一般。
「是,师父。」幕倾城应了一声,回过头,离开了房间。
走出砖楼时,东临火越正坐在台阶上,把玩着一串野果。
见她出来,他随手扔掉野果:「说了什么?」
「师父说,那个杀手,出自于一个神秘而古老的组织。」幕倾城的眉毛拧在一起,注视着远处的黑暗,凤眸之中都是思量,「师父后来还说,S国落凤山的青铜门,绝对不能打开。」
「青铜门?」东临火越挑眉,旋即联想到,前段时间,新闻上曾经出过消息,说是S国落凤山惊现青铜门,好似是怎么都打不开。
不知怎的,这条新闻很快就被湮灭,没什么人关注了。
而他向来喜欢搜集这些奇事异闻,所以很清楚地记得这件事。
本想在网上搜找青铜门的后续,可一点有关于它的零星报导都没有,以致最后无疾而终。
幕倾城回头望了一眼砖楼,嘆了口气:「咱们回去吧。」
「现在?!」东临火越瞪大眼睛。
现在可是夜里啊,那驴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先走下山,实在不行,在山下住宿一晚。」幕倾城说着,已经抬脚准备往山下走。
「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一晚?」东临火越好奇,总觉得她这师父神神秘秘,感觉怪怪的。
「师父不喜欢。」
「你赢了。」
而与此同时,砖楼,二楼窗户。
惨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挑开破旧的窗帘,老者的目光落在往山下走的两人身上,摇了摇头。
倾城和那两个男人的缘分,纠葛两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命格。
不过好在,时间,为那个男人,同时创造出了别的东西……
可见,时光总是仁慈的。
窗外星辰闪烁,若是仔细观察,可以隐隐看到,这个老者的瞳眸,是蓝色的。
像海水一半,蓝得透彻。
他转身,脚步缓慢地往书桌边挪去。
从窗外吹来一阵风,将他的帽子吹落,一头蓝色髮丝,就这么倾泻而下。
美得,妖艷而梦幻。
东临火越和幕倾城摸黑下山,东临火越用手机上自带的电筒照明,快走到山脚下时,手机闪了闪,没电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幕倾城在包里翻了半天,翻出自己的手机来。
两人就着手机电筒继续往前走,四周有莫名的动物叫声传来,听起来有点可怕。
山路陡峭,幕倾城因为想着师父说的事情,越走越急,最后没注意,被一块石头绊了下,整个人顺着山道滚了下去。
东临火越连忙奔过去,前面有棵树,正好把她拦住。她扶着腰,痛得龇牙咧嘴。
东临火越将滚落在地的手机捡起来,朝她伸出手:「起来。」
幕倾城握住那隻手,勉强站起来,脚踝处却忽然剧烈疼痛了一下,她整个人痛得蹲到了地上。
她捂着脚踝,无奈地抬头望向东临火越:「脚扭了。」
东临火越蹲下,摸了摸她的脚,她轻声叫痛。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他蹙着眉,往四周看了看,四周一点人烟都没有。
「先下山吧。」幕倾城扶住他的肩膀,东临火越见她额头都是冷汗,干脆背朝着她,微微俯下身去,「上来。」
幕倾城愣了愣,意识到他是要背自己,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趴了上去。
她握着手机,手机的灯光照亮了前方黑暗的山路。
东临火越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
幕倾城偏头望向他,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分明,鬓角干净,鼻樑高挺,单凤眼中,都是认真。
她有些发呆,不知不觉中,竟忘记了脚踝上的疼痛。
……
天色大亮。
幕倾城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睡在树底下。
她坐起身来,身上东临火越的外套不觉滑落。
她朝四周张望去,过了会儿,便看见东临火越拿着一卷荷叶大步走过来。
他将荷叶递给她:「喝点水。」
幕倾城的确有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