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北寒……」幕倾城咬唇,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睛。
总觉得,这种时候的幕北寒,跟平常不一样。
像是,化身成了一匹狼。
嗯,色·狼。
「抬头。」他加重语气。
她怯怯地抬起头来,便看见了他含笑的眼。
他昨晚大约睡得很好,眼中的红血丝少了不少,面容也精神奕奕的样子。
他这样迎着阳光,真的很英俊。
「闭上眼睛。」他说。
幕倾城闭上双眼,心里却有些纳闷儿,怎么她一直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呢?
柔软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下巴上,面颊上,最后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如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幕倾城睁开眼,他的眼睛里依旧含着笑意:「倾倾,早安。」
他说得很自然,像是每天,都是如此。
像是,一对夫妻。
幕倾城的面颊绯红,心里暖暖的,低头不语。
「倾倾?」幕北寒有些不满了。
幕倾城有点扭捏,半晌后,轻声道:「早安……」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正想说话,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幕哥哥,我去给你买来了龙福记的早餐,你快开门!」
是白落落的声音。
幕倾城刚刚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心,在听见她的声音时,瞬间冰冷下来。
幕北寒和白落落,他们两个,才是夫妻。
而她,什么都不是。
幕北寒望了一眼幕倾城,现在还不能让白落落髮现她就是倾倾。
幕倾城清楚地看见了幕北寒眼中的疑惑,她以为幕北寒是因为在乎白落落,所以不想白落落看到她,于是很自觉地装作擦地板的样子。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正好掩盖了瞳眸里的受伤神色。
幕北寒开了门,白落落抱着一堆食物兴高采烈地奔进来,全都放到茶几上,「幕哥哥,你来啊,我买了好多东西,一定有你爱吃的。」
幕北寒瞥了眼幕倾城的身影,在距离白落落稍远的地方坐下,却被白落落直接抱着胳膊拽了过来:「幕哥哥,你想想先吃包子还是饺子?他们家的饺子特别香!」
房间中的气氛有些诡异,然而粗神经的白落落根本注意不到似的,只顾着唠唠叨叨。
幕倾城起身,拿着抹布走出去,低垂着眼帘给两人关上房门。
幕北寒盯着房门,倾倾好像生气了……
「幕哥哥?」白落落见他出神,忍不住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幕北寒回过神,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隻饺子,咬了一口,淡淡道,「味道不错。」
「那是肯定的啦!」白落落眉眼弯弯,「幕哥哥你喜欢就好。」
幕北寒沉吟片刻,声音带着漫不经心:「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还有联繫吗?」
白落落笑容一僵,「什么?」
幕北寒将筷子放到茶几上,「有人提供线索,这两日,在奉京城的南街见过幕倾城。」
白落落的笑容彻底消失,声音透着不可置信:「不可能……她和幕倾城有仇,她不可能将幕倾城放出来!」
幕北寒只是不语。
白落落望着他的侧脸,明显慌了,「幕哥哥,你会去找她吗?你会抛下落落吗?!」
幕北寒依旧不语。
白落落尖叫了一声,起身冲了出去。
在她走后,幕北寒动作迅速地拨通了助手的电话:「全面监控白落落的手机,她很快会和钟瑶联繫。」
「是!」
白落落跑回自己房间,因为恐惧,手指都在颤抖。
她拨通那串一直熟记于心的号码,忙音响了两下后,终于接通。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喂,我是白落落,你不是说,幕倾城是你的仇敌吗?为什么要把她放走?!」
对方似乎是愣了愣,随即淡淡道:「你认出她了?」
白落落望了眼电话,不大明白对方在说什么,于是冷声道:「反正,你现在就说怎么办吧!」
钟瑶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我跟幕倾城的帐,已经算清了。说起来,我还顺手帮了你一把。再怎么样,你也比现在的她好看吧?如果这样都不能抓住幕北寒的心,那你可真是不中用。」
说罢,直接关掉了电话。
白落落对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大哭出声,在房间里不停打转的样子像是一隻热锅上的蚂蚁。
她不是特别聪明的女人,之前的逼婚,也都是听从钟瑶的话。现在钟瑶明显是甩开她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而另一边,在白落落挂掉电话三分钟之后,助理重新打了电话给幕北寒:「少爷,查到了。张夫人现在身处一座大山里,根据航空地图来看,她在那座山中建造有别墅,周围布置有保镖和僱佣兵杀手,易守难攻。」
「三天时间,带她来见我,要活的。」幕北寒声音冷冷。
「是。」助理知晓这是自家少爷要为那位倾城小姐出气了,忙应着,挂断了电话。
幕北寒处理完这件事,对他而言,白落落便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他按了铃,季墨匆匆上楼:「少爷有何吩咐?」
「白家二小姐在我们这里住的时间够长了,让她搬回去吧。」他声音淡淡。
「啊?」季墨愣了愣,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家少爷。
幕北寒坐在书桌边,背对着他,随手翻开一份公司文件,「去做吧。」
「可是,她是……她……她不是咱们家少奶奶吗?」季墨的额头禁不住冒出细汗,现在这是演的哪出戏?
「谁说的?」幕北寒声音泛着冷意。
「这……少爷都和她结婚了,大家都知道啊!」季墨皱着眉头,「少爷若是现在就离婚,怕是会对幕氏的形象造成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