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这个男人生得白白嫩嫩,身子骨看起来细弱得很,一点都不壮实,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
为首的领队在雨幕里抽着烟,笑道:「你是主动把人交出来,还是我们上去夺?主动的话,倒是能免受些皮肉之苦。」
幕北寒默默看着他们,再度屏息凝神。
下一瞬,他身形一动,从泥泞的山路上朝这些人弹了过去。
他的动作极快,僱佣兵们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最前面的两个人便被锋利的短刃割喉而亡。
他们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男人。
他站在雨幕之中,雨水打湿了那双妩媚却无情的桃花眼。他面无表情,手中的刀刃闪烁着迫人的寒芒。
为首的僱佣兵吹了声口哨,他身后的人立即朝幕北寒攻击过去。
幕北寒身形如闪电,只是顷刻的功夫,便划破了前面几人的大动脉。
血液在空中划了无数抛物线,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僱佣兵首领的目光越发严峻,随手从身后摸出一柄枪,瞄准幕北寒,准备射击。
子弹以极速射了出去,幕北寒从半空之中跃下,左手的刀刃朝着前方猛地甩了出去。
那刀刃在寒夜里,像是雪花般飞速旋转,竟生生在半路中将那枚子弹切割开来!
僱佣兵首领一愣,刀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
削薄的刀刃在他脸上划了一条血线,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便倒地身亡。
幕北寒落地,接住飞旋迴来的刀刃,四周的僱佣兵们开始犹豫起来。
黑夜里的高山之上,大雨倾盆。
他们紧张地围拢住幕北寒,一寸一寸,向着他缓缓逼近。
他们被下了死令,除非死掉,否则,绝对不能停止执行任务。
下一瞬,所有人一同发起了进攻。
子弹射出枪膛,钢管在空中呼呼作响。
刀光剑影,人仰马翻,不过是三四瞬的功夫,这剩下的十几个僱佣兵,都齐齐死在了幕北寒的刀下。
幕北寒随手握住一根钢管拄着地面,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豆大的雨滴打在他的脸上,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的大腿上中了枪伤,此刻正朝外面汨汨流着血液。
因为顾及到背后的幕倾城,有好几次,他实在无法躲开钢管,最后只能用前身硬生生去扛那钢管。
他不确定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但是他知道,现在,他的倾倾正高烧未退。
淋了这么久的雨,还不知会恶化成什么样。
他背着幕倾城,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若是倾倾有个闪失,他怕他会发狂,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他一瘸一拐地走着,然而失血过多,导致他的精神越来越无法集中。
眼前的景物逐渐昏花起来,他努力想要看清路面,可脚下一滑,竟直接顺着山路滚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大雨终于停歇了。
东方亮出了一点鱼肚白,山林里有鸟儿在啼叫。
有着雪蓝色长髮的苍老男人,背负双手,缓缓从山道上下来。
他望了眼倒在泥泞里的两个人,眉头微微蹙起。
随即,他将幕北寒扶起来,勉强拖着他往山上走去。
他走后不久,几个僱佣兵找了过来,在看见地上的少女时,忙不迭奔了过来。
幕北寒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身处昨晚的山洞里。
他只觉大腿一疼,猛地坐起来,却见封药正淡定地将草药捣烂了,往他的伤口上敷。
「子弹已经取了出来,这里条件简陋,你简单包扎一下,咱们继续往前走。」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像是被岁月沉浸已久的酒水。
「倾倾呢?」幕北寒抬手摸了摸胸口,这里也被上了药。
封药不语,只是起身走到洞口站定,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倾倾呢?!」幕北寒挣扎着下了床。
封药背对着他:「她不会有事,若想早点见到她,就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启程。」
幕北寒面对这个老谋深算的男人,几乎恨得咬牙切齿:「你知道昨晚,山路上有人埋伏?」
封药轻笑了声。
「你既知道,为何不提醒我?!」幕北寒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因为愤怒,他那张精緻而好看的脸微微扭曲,桃花眼中,都是海潮般铺天盖地的狂怒。
封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苍老的手,却仿佛蕴含了无限力量,如钢铁一般,饶是幕北寒都无法挣脱开来。
幕北寒吃痛,他这才冷笑了声,鬆开手将他推开:「我自有思量。」
说罢,抬步往外走去。
幕倾城无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最后只得跟上。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筹谋什么?」幕北寒追在后面。这个老人,明明看起来走的并不快,可他紧赶慢赶,也才勉强追上这老者的速度。
「你现在还不明白吗?」封药步子一顿,「重要的不是我在筹谋什么,而是那个人在筹谋什么!」
他说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幕北寒:「你转世为人,是连智商都下降了吗?」
幕北寒呼吸一滞,他这是被人鄙夷了?
封药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去。
幕北寒紧跟着他,懒得追究自己的智商问题,忍不住又问道:「你的意思是,倾倾在钟瑶的手上?」
「幕倾城,没生病也就罢了,现在发了高烧,跟着我们,只会成为我们的累赘。我做事,从来不会带上拖油瓶。」
「倾倾不是拖油瓶。」
「闭嘴。」
一老一少往深山最里面进发的同时,另一队人马,也正往山中赶去。
钟瑶带着一群人行走在山林之间,他们有着最好的登山越野装备。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