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岚心里有点懊悔,他不过是想玩点新鲜花样,谁知道兮雨这么不经折腾。
他不禁瞟了眼兮雨纤瘦的身子,暗自皱眉,他从前倒是不知道,兮雨的身子并不够强健。
看来,今后得请御医,好好调理才是。
他想着,打横抱起兮雨,「我带你去洗个澡。」
「不要跟你一起洗……」兮雨声音沙哑,趴在他精壮的肩头,好想继续哭。
「兮兮乖。」唐岚说着,也不穿衣裳了,径直穿过殿内的一扇暗门,通过无人的暗道,往温泉池而去。
这温泉中放了许多强健身体的好药,兮雨在里面浸泡着,顿觉浑身舒爽。
她靠在温泉池边,长长鬆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放鬆起来。
然而没等她放鬆几秒,唐岚已经跳了下来。
她立即面做警戒,拿毛巾护住身子,瞪着唐岚不说话。
唐岚被她的戒备弄得哭笑不得,随手拿过岸上的一块毛巾,「我给你擦擦,你紧张什么?」
兮雨稍稍放鬆,眼底却还都是戒备。
唐岚将她揽在怀中,小心翼翼替她擦拭着下体,动作温柔仔细,生怕又碰疼了她。
兮雨逐渐放鬆下来,靠在他怀中,享受着他的服务,舒服地闭上双眼。
因为太累,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被唐岚唤醒的。
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穿着整洁干净的中衣。
唐岚扶着她坐起来:「你睡了两个时辰,我寻思着你还没吃晚膳,到底不能再睡了。起来吧。」
说着,拿了宽鬆的厚外套给她罩上,「锦书姑姑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我陪你去吃。」
他说的认真,弯腰给她穿上鞋袜,动作都很仔细。
兮雨默默地盯着他,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儿,心底就仍有些怕怕的。
唐岚察觉到她的害怕,心中更是懊悔不已,便轻轻抱了她,像是抱一隻陶瓷娃娃般小心,「咱们去吃点心。」
东宫伺候的丫鬟一部分是兮雨带来的,一部分是田阳雪亲自挑选的,都很忠心耿耿。
所以唐岚对兮雨的呵护被这些宫女们看在眼里,大家都很高兴。
唐岚亲自餵兮雨吃完点心,绵儿便双手捧来一碗褐色的药汤。
兮雨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
「好东西。」唐岚笑得有些贼。
「不说我可不喝。」兮雨一脸嫌弃,这药汤一闻就好苦,她才不要喝。
「兮兮……」唐岚端起药汤,舀了一勺,「你身子太弱,这是御医为你配的。喝了它,咱们再做那种事,你就不会觉得累了。」
他当着这么多宫女的面说出来,兮雨的脸颊顿时通红通红,推开他的手就往寝殿中跑,「要喝你自己喝!你自己强健身体吧!」
唐岚愣了愣,一寻思,这话不对呀,他明明很强悍的。
等他回过神,才注意到四周宫女们都悄悄看着他,捂嘴轻笑。
他面颊爆红,端着药汤去追兮雨:「兮兮,你给本殿把话说清楚!到底谁强谁弱了!你给我站住!」
东宫这边一片热闹,而驿馆里,沈宽扶手站在二楼的雕花扶手边缘,静静看着满天落雪,俊脸上一片淡然。
澹臺惊鸿从楼梯上来,便看见走廊灯笼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看起来,比从前的放荡不羁,要多了几分沉稳与安然。
他走上前来,拍了拍沈宽的肩膀,在他旁边站定,与他一同注视着漫天落雪:「十几年过去了,你心中那个结,可有解开?」
世人都说,北皇痴情,可唯有他这个做师兄的知道,他这个师弟,其痴情程度不亚于北皇。
明知道跟那个深宫之中的女人不可能,却还是为了她,白白耗费十几载青春年华……
直到如今过了而立之年,却依旧看不清似的,一颗心,依旧全繫于那一人身上。
沈宽偏头看了他一眼,薄唇扬起一抹轻笑:「师兄,你我原都是重情之人,何必说这许多?我从不求她在我身边,我之所求,不过是她在那个冰凉的牢笼里,能够心安,能够觉得温暖。她在乎的,我都会竭尽所能,为她守护。她想要的,我都会想方设法,为她寻来。不求她多看我一眼,只求她能够每日里,都含着笑,我便满足了。」
他这番话说的朴实无华,澹臺惊鸿不由又看了他一眼,这个师弟,年轻时最是风流不过。
也曾在天照城里开着各种古怪的店面,青楼茶馆,不一而足。也曾高中榜首,打马簪花,走过长街小巷,引来无数仕女们的爱慕和围观。
可那个才华无限的师弟,到底是在「情」这一字上栽了跟头,不仅舍了功名游历天下十几载,更是为了皇后,连带着照顾起她的一双儿女来。
用情至此,倒是叫他惭愧了。
漫天落雪,他同他并肩而立,于楼台高阁之上,共同看这西绝皇宫的壮丽雪景。
灯笼的光辉洒了两人遍身,雪夜里,宛如给他们镀了一层清辉。
翌日,唐岚上朝去了,兮雨还躺在床上熟睡。
寝殿里很暖和,她这一觉睡得踏实,等醒来时,早已是晌午。
她双眼迷离地望着给她更衣的绵儿,声音也软绵绵的:「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经是巳时三刻了!」绵儿乖巧地答着,为她系上巴掌宽的绣花腰封。
兮雨一个激灵:「巳时了?那我的请安岂不是耽搁了?!」
「不妨事的!」绵儿笑嘻嘻地,跪坐下来帮她穿绣花鞋,「皇后娘娘大清早的,就着了人过来吩咐,说是冬日雪大天寒,免了娘娘的请安!皇后娘娘对娘娘真好!」
兮雨「哦」了一声,正好锦书带着个宫女,端着放了玫瑰花露的热水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