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站在雪地里,凝视着那扇透出浅黄色柔光的窗户,手脚冰凉。
「郡主?」一旁的荷香蹙眉。
左云心闭上双眼,雪花被风送到伞下,落到了她的睫毛上。
她扶住荷香的手,许久之后,才轻轻道:「回承云殿。」
紧接着,一连数日,东宫中都是人人自危,宫娥、侍从、内侍们都唯恐自己做错了事,被脾气愈发暴躁的太子责罚。
这一日清晨,好容易晴了天,锦书在辰景阁外看绵儿她们堆雪人,没过一会儿,便瞧见他们太子负手踏雪而来。
众人都没想到他今天会来得这样早,于是连忙行礼。锦书轻声道:「殿下,时辰这样早,娘娘怕是还没起来。」
「无妨。」唐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她们在这里守着,自己上了楼。
绵儿凑近锦书,怯怯问道:「锦书姑姑,这都多少天了,娘娘的气儿,也该消了吧?」
锦书笑了笑,也望着那楼阁,「且看着吧。」
她不觉得兮雨真的对唐岚失望了,大约,是有意要让他着急上火几天。
这男人嘛,你对他太好,他后面就不知道分寸了。
总得吊几天,他才知道你的珍贵。
暖阁内静悄悄的,唐岚推门走进去,兮雨正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绣枕中,还在熟睡。
他静静看着,许是有些热,她的脸红扑扑的,看上起气色非常好,并没有因为这些天的冷战,而流露出丝毫憔悴来。
「没良心的东西!」他轻声骂了句,抬手摸了摸自己眼下的青黑,随即脱了外裳,轻轻挂到一旁的金丝楠木大衣架上,掀了被子,悄悄钻进了被窝。
被窝里暖烘烘的,她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香,叫他怜爱又怀念。
他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很舒畅了。
加上暖阁内的安神香作用,没过一会儿,他竟也睡了过去。
兮雨睡得沉沉,等到醒来时,早已是晌午。
她翻了个身,觉得今日的被窝格外舒服,于是闭着双眼,声音里透着慵懒:「什么时辰了……」
话音落地,却不见人回答。
兮雨蹭了蹭,觉得不对劲儿,睁开眼一看,便看到自己处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她猛地抬头看去,就看见了唐岚线条精緻的下巴。
他闭着双眼,似是累极了,还在睡眠中,两个青黑的眼圈格外显眼。
兮雨怔愣片刻,忍不住又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她确定自己没有睡意了,于是睁开眼瞧去,他却依旧在这里,拥着她。
可见,并不是做梦。
她猛地坐起来,恨不得拿枕头砸死这个厚脸皮的:「唐岚,你走开!」
唐岚惊醒,揉了揉脸,躺在床上,默默望着她:「怎么了?」
「你为什么跑到我的床上来?!」兮雨真是又气又怒。
唐岚打了个呵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我为何不能睡到你的床上?莫非,你想让我睡别的女人床上?」
兮雨冷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从我这里滚开。」
她说着,见他依旧躺得四平八稳,于是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可她的力气那么小,哪里推得动唐岚,反倒被唐岚捉了双手,将她拉到怀中:「好兮兮,这么多日,可有想为夫?」
兮雨最受不了他用这副赖皮口吻说话,于是别过脸,很想要再装出前几日的冷漠来,可惜他的吻已经密密麻麻落在了她的脸颊和嘴唇上。
「兮兮,我很想你。」
他说着,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咱们不要赌气了好不好?之前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都由你说了算。」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讨好,轻轻蹭着兮雨,叫兮雨又痒又难受。
她很努力地使了大力气将他推开,「唐岚!」
「我在。」
唐岚说着,一条腿突然跨过了她的身子,整个人压在她软软的身上,盯着她凝视片刻,随即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深,带着刻骨的柔情和缠绵。唐岚使出了浑身解数,试图将兮雨伺候得舒服,因此大睁着双眼,不肯放过兮雨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兮雨起初拼命反抗,可终究是敌不过他的力气。
在他霸道却又温柔的攻势下,她几乎瘫软成了一汪春水,面颊上带着几分酡红,到最后完全是任君采撷的姿势。
唐岚眼底多了几分坏笑和深意,大手不安分地试图去解身下人的衣裳。
那冰凉的手指贴到某处,兮雨嘤咛一声,犹如大梦初醒,猛地推开唐岚,从床上坐起来,重重地喘着粗气:「你休想!」
唐岚狗皮膏药般贴上来,凑到她眼前,「好兮兮,你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兮雨端着架子,将红透的脸偏到一旁,并不说话。
唐岚见她如此,心里先乐了三分,随即喊道:「来人啊,替太子妃将这里的东西都搬回寝殿。」
兮雨刚要出口阻止,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堵在她唇前:「兮兮,等回了寝殿,我什么都依你。你不知,你搬到辰景阁的事,被好多人知道了,你夫君的脸面,可都丢尽了。」
兮雨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旁去。
唐岚揉了揉她的脑袋,「为夫替你洗漱梳妆。」
唐岚将兮雨接回东宫寝殿的事,很快传到整座皇宫,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太子和太子妃又和好了。
唐瑾夜正陪着田阳雪配药,听见这消息,不禁从背后环住田阳雪的小腰:「我就说,唐岚继承了我的智慧,怎么会哄不回来他媳妇儿!」
田阳雪朝后捅了他一个胳膊肘:「呸,你有什么智慧?!唐岚那货,都是继承了我的聪明才智才对!」
唐瑾夜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