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觉得怪怪的,却也未多想,起身安排小姐们出宫。
入夜之后,兮雨沐浴过后换了身雪白中衣躺在床上,柔软的长髮披散下来,衬托的她小脸愈发小巧了。
她手中拿着一本书,却并不大看得进去。
唐岚沐浴出来的时候,便看见她发呆的眼神。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上了床,夺过她手中的书扔到床尾,霸道地将她揽进怀中。
兮雨抬头看他,正对上他幽深的双眸。
唐岚单指挑起她的下巴,「兮兮,我想要把你藏起来。」
「嗯?」
唐岚捏了捏她的脸蛋:「以后不准参加那些宴会。」
「为什么?」兮雨不开心,她其实很喜欢热闹。
「那些男人都在看你,我不高兴。」唐岚揉搓着她的脸儿,「我想要把你关在一个小房间里,谁也不准见,每天只对着我一个人。」
「我才不要,不带你这样霸道的。」
兮雨不满,想要别过脸,却被他牢牢将小脸按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心跳强健有力,兮雨静静听着,莫名觉得心安。
唐岚缓缓抚摸着她丝绸般的长髮,似是轻嘆:「兮兮……」
兮雨闭上双眼,只想靠在他胸膛上,就这么睡过去。
「兮兮……」
兮雨在朦胧中,只听得他一声声的呼唤,带着满满的深情,叫人动容。
她的脑袋蹭了蹭,将头埋得更深些。
唐岚静静靠在床头,任由她窝在他的怀中,微微抬起手,那犹如丝绸般顺滑的髮丝就从他的指间倾泻而下。
「兮兮,若是别的男人敢同我抢你,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他说着,微微眯起眼,眼底寒光乍现。
第二日。
兮雨醒来时,唐岚照例去上朝了。
她慵懒地洗漱完,穿着中衣坐到梳妆檯前,却见梳妆檯上的胭脂水粉都不见了。
她不由吃惊,锦书在一旁解释道:「早上殿下一起来,就让奴婢将那些胭脂水粉都收起来,说是以后不准娘娘用。」
兮雨大怒:「我的东西,他凭什么不准我用!」
锦书笑了笑:「殿下怕娘娘打扮得太美,老被人看,殿下这是吃醋呢。」
一旁的绵儿嘴上仿佛抹了蜜:「娘娘天生丽质,不用那些个玩意儿也还是很漂亮,殿下这是多虑了呢。」
兮雨心中还是气恼,打定了主意,等唐岚回来后,好好找他算帐。
可这怒气到下午便就消了,想着唐岚处理朝政辛苦,便又做了一碟子梨花糕,打算带过去犒劳他。
唐岚晌午下朝后,便同几名吏部官员一道议事,连午饭也是在议事书房里用的。
等他办完事准备回东宫,早已是日薄西山。
他走下汉白玉的台阶,却见路边的石狮子旁站着一个人。
她身着宫装,发间簪着一根白玉簪子,正是左云心。
左云心见他终于出来,连忙走上前,却因为站了太久,脚底发麻,竟直接往前扑去。
唐岚下意识地扶住她,她双手抓着唐岚的手臂,突然之间,便泪流满面。
唐岚也意识到不妥,连忙鬆手往后退了几步,可左云心死死抓住他的衣袖,仰着一张满面泪痕的小脸,声音发抖:「岚哥哥便这般讨厌云心了吗?!小时候,岚哥哥也曾抱过云心,为何现在要这样地避嫌?!」
「男女七岁不同席。」唐岚说着,挣开了自己的衣袖。
左云心冷笑一声,扶住一旁的荷香,「我今日过来,是想问岚哥哥,到底有多着急,昨日才在那种人多的宴会上,挑明了想将云心早些嫁出去?或者,这话原不是岚哥哥意思,而是太子妃嫂嫂想要将云心嫁出去?!」
唐岚最烦同女人磨叽,不知道该如何同她说,于是皱着眉头,声音冰冷:「一切都是本宫的意思,同兮兮没有关係。」
左云心紧盯着他的眼眸,双手紧紧攥着绣帕:「云心在太后娘娘身边长大,即便赐婚,也该由太后娘娘来赐。所以日后,还请岚哥哥不要再过问云心的婚事!」
她说罢,转身便决绝地离开。
唐岚盯着她的背影,心头有一丝的茫然。
他记得小时候,云心并不是这样的姑娘。
或者说,直到他娶亲之前,云心都很听话。
他嘆了口气,准备往东宫而去,可刚刚偏过身子,就看见不远处,兮雨静静站着,小嘴儿不悦地撅着。
他一怔,连忙走过去:「兮兮,你怎么来了?」
兮雨披着一件石青色的斗篷,抱着食盒,满脸都是不开心:「去跟你云心妹妹继续拉拉扯扯啊,来跟我说话做什么?」
唐岚好笑,「都看见了?」
「哼。」兮雨转过身,抱着食盒大步往前走。
唐岚紧追在后,「既是看见,也该明白为夫刚刚拒绝得很直接啊!你有什么不开心的?」
「就是不开心。」
兮雨的步子越走越快,薄薄的斗篷在夕阳的风中翩跹翻卷。
唐岚亦步亦趋:「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可是给为夫做的点心?」
「现在不给你吃了,我要交给锦书姑姑,叫她拿去给绵儿她们分了。」
「兮兮,你不乖。」
「讨厌你。」
两人边说边走,像一对普通的吵架情侣,惹得跟在后头的宫女太监们纷纷捂嘴暗笑。
西绝皇宫巨大的宫殿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旁的白色大理石墙壁上,两人身影一前一后,唐岚想要伸手去牵兮雨的手,却被她屡屡甩开。
末了,唐岚干脆几个箭步衝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在众人惊讶而暧·昧的目光中,一路回了东宫。
兮雨又羞又恼,窝在他怀中,声音嗔怒:「真是不要脸,没见过这样追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