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岚抬手摸了摸她煞白的脸,唇角邪气地勾起,「怕了?」
兮雨摇摇头,唐岚便让绵儿叫宫女们进来,给兮雨梳洗。
两人都梳洗完毕后,还没来得及去凉心殿处理逐云的死,姜太后便匆匆赶了过来,满脸都是怒气:「好你个东临兮雨,竟然敢谋害太子良娣!」
唐岚挡在兮雨跟前,蹙眉问道:「皇祖母,谁告诉你,是兮兮害死了逐云?」
「哀家还用别人告诉吗?!」姜太后怒气冲冲,指着兮雨,中气十足的声音里透着愤怒,「定是你的太子妃善妒,看不过逐云这些日子承宠,所以才命人毒死了逐云!」
她说着,目光落在唐岚脸上,一脸的悲痛:「岚儿,你可莫要学你的父皇啊!你瞧瞧,你父皇就只有你和甜甜两个孩子,膝下孩儿这样的少,这可不是好事呀!」
唐岚无奈,上前将姜太后哄着扶到大椅上坐下,「皇祖母,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这么多了。父皇他深爱母后,后宫平静,这才是福气啊。」
姜太后才不肯听他这些话,瞪着兮雨道:「哀家已经遣了坤宁宫中的嬷嬷去查证逐云的死因,若果真是你下的手,那么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回东临!我们西绝,要不起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媳妇!」
这话说的过分,兮雨再如何坚强,听见这话,还是红了眼眶,一声不吭地往殿外而去。
唐岚心疼兮雨,连忙追了出去,姜太后更是怒火中烧:「岚儿,你给哀家回来!不许追她!哀家难道都不能说她两句了吗?!」
可唐岚听而不闻,只是大步去追兮雨。
兮雨独自跑进了东宫花园里,倚着树干,哭得一塌糊涂。
她自幼便是父皇母后的掌上明珠,乃是娇养着长大的。
为了唐岚,辛辛苦苦远嫁千里,如今怀着身孕,竟被对方的长辈如此羞辱,叫她如何不难过?
唐岚追过来,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兮兮,皇祖母就是嘴硬心软之人,你莫要难过。」
「我就是难受!」兮雨靠着他的胸膛,「你平白被人说成善妒,说成凶手,你是什么感受?」
唐岚抿了抿唇,拿帕子细细为她擦干净眼泪,「这么好看的脸,哭花了就丑了。逐云的事,我会去处理,保证不叫你担了恶名。」
兮雨对他是全然的信任,点了点头,由他揽着自己,重又回了东宫正殿。
正殿里,姜太后还在,瞧见他们两人回来,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将头转到一边儿去,喝着宫女们端来的香茶。
唐岚和兮雨在软榻上坐下来,锦书带着几个小宫女,把早膳端了上来。
姜太后偷眼看去,就瞧见唐岚亲自给兮雨盛了碗粥,将汤匙递到她手里了,才给自己盛粥。
她看着,心中恼怒,随即就看到了更令她火大的一幕:唐岚给兮雨夹了些菜餚,兮雨好像不喜欢吃其中的一种,表情傲娇又挑剔地丢进了唐岚碗中。
而她的宝贝孙子,居然甘之如饴,笑嘻嘻地吃了下去!
她实在是气不过,猛地一拍桌子:「胡闹!」
软榻上的两人望向她,姜太后一脸气愤:「岚儿,你怎的这般作践自己?!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唐岚放下粥碗,望向兮雨,唇角的笑容多了分温柔:「皇祖母,对孙儿来说,兮雨她就是好,比任何女人都要好。孙儿此生,娶她一个女人,便足够了。」
姜太后怄得要死,一旁的桂嬷嬷苦着个老脸,劝道:「殿下,您便少说两句吧?彆气着太后娘娘了!」
唐岚一言不发,只端了兮雨面前的粥碗,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兮雨唇边,端得是宠爱呵护至极。
姜太后气得七窍生烟,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猛地起身:「咱们走!」
正要离开,坤宁宫的几个嬷嬷并江夜及另外几个侍卫走进来,为首的老嬷嬷行了个礼,开口道:「启禀太后娘娘,老奴等已经将太子良娣的死因,查清楚了。」
「说。」姜太后瞥了眼兮雨。
「太子良娣今儿早上吃的是葛蔓馅儿的包子,而太子良娣的水粉之中,又和了珍珠粉及白芷,这三种东西混和在一起,便产生了轻微的毒素。再加上良娣今儿早上喝得茶乃是宝山茶,催化了那毒素,产生剧毒,这才导致了良娣暴毙。」
老嬷嬷说的有条有理,姜太后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么说,逐云的死,乃是巧合?」
「回太后娘娘,正是巧合。」那些参与调查的人一道回答。
姜太后脸色难看至极,她当然知道,皇宫之中,从来都没有巧合之事。
可她同时信任自己的得力嬷嬷,她这么说了,定然真相的确如此。
可是,怎么就这么巧……
唐岚笑容温柔:「皇祖母,兮兮可不懂製毒之道,这样复杂的毒方,兮兮是想不到的。」
「哼。」姜太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恭送皇祖母。」唐岚恭敬地喊了声,目送姜太后离去,笑着转向兮雨,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唐月做事还算漂亮,倒不用我为她扫尾。」
兮雨推开他的手,「我都饿得不行了,少废话。」
两人一道用起早膳,看在宫人们眼中,端得是般配恩爱至极。
等用完早膳,唐岚准备更衣出宫办事,兮雨肚子渐渐大了不方便伺候他,便由东宫另一个宫女伺候。
兮雨坐在软榻上看书,随意一抬眸,就看见那宫女将手贴住唐岚胸前,虽是更衣,可那副表情……
她微微蹙眉,那宫女又很快将手挪开,低垂着眉眼,给唐岚换好衣裳。
唐岚走后,兮雨让锦书去打听了那宫女的身份,这宫女名为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