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情真意切,很像那么回事儿。
唐谨肃瞳眸中多了一道思量,的确,今日严心兰哭着喊着要见他,他过去之后,她的确说月儿有异心,却不肯说为什么。
如今听月儿这么一解释,原来是严心兰疑神疑鬼过了头。
他眼中冷意瀰漫,想起严氏觉得心烦,便对唐月说道:「月儿放心,你母妃只是一时想岔了道,等以后恢復了,自然不会再如此说你。」
「谢谢父王信任女儿。」唐月屈膝行礼,模样乖巧至极。
正在这时,管家忽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王爷!皇宫来人了!」
来的人是一名大太监,身后跟着不少人,抬着大大小小的箱笼。
他手中持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对走出来的唐谨肃和唐月,笑得一脸谄媚:「王爷、郡主,接旨吧?」
唐谨肃一脸疑惑地跪下,唐月眼中划过一道瞭然,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浅笑,跟着跪下。
两人身后跪了一地的下人,那大太监扫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始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寿王府郡主唐月,秀外慧中,孝义昭昭,深得朕心,特封为正一品敏柔公主,赐西昭五百里封地,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绫罗绸缎五十匹,金银珠宝二十箱。钦此!」
他尖着嗓子念完,满府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的郡主,居然突然就成了公主?!
唐谨肃同样满脸震惊,不过想起刚刚唐月说的,她救了太后,便也没有多做怀疑。
那名太监将圣旨递送到唐月手中,笑容带着讨好的意味:「恭喜公主、贺喜公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唐谨肃望向唐月,唐月面颊微红,捧着圣旨,因为羞怯腼腆而不敢出声。
他心中愈发觉得这只是个巧合罢了,便示意管家拿了赏钱给那太监,笑道:「多谢公公走这一趟。」
「哪里哪里,这也是咱家的荣耀不是?今后,还得仰仗王爷和公主多多照拂着些了。」那太监笑嘻嘻的,舌绽莲花,示意手下将赏赐的东西都放下,这才恭敬地告辞离开。
唐月怯怯地望着唐谨肃:「父王……」
唐谨肃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担忧,这是好事。今后你借着这个身份多多进宫,找机会同东宫那边接触,若是能打探到东宫机密,那是最好不过的。」
唐月连忙应是,胆怯乖巧的模样落在唐谨肃眼中,那是无比的贴心。
唐月回到月灵院后,寿王府的仆从便将那一箱箱金银珠宝都抬了来。
花吟满脸惊喜地在箱笼间转悠,她将箱子一一掀开来,里面的宝贝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睛。
她捧着一堆珍珠项炼,满脸都是高兴:「郡主——呸,公主,咱们发了!宫中御赐的东西,真是好看!」
唐月只扫了眼,便不以为意地挪开视线,唇角的笑容十分不屑:「花吟,咱们要走的路还很长……你家主子,还会有更好的东西。」
她说着,便又低头,目光只注视着翻开的书页。
她还会有更好的珠宝首饰,还会有更好的良人。
赫连城,她要他后悔曾经的选择。
花吟望着坐在窗下的唐月,吸了吸鼻子,小脸上都是崇敬和兴奋。
是啊,她和她家主子的路,还有很长……
她家主子,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
而另一边,唐铭的青竹院中,他背负双手站在窗前,听着身后小厮的汇报,瞳眸讳莫如深。
如今他这个庶妹倒是越混越好了,可他却面临着天大的难题……
今日他到晓松堂去请安,祖母待他,甚至没有从前那般宠溺。
可见,祖母是铁了心,一定要废掉他的母妃的。
母妃和外祖家靠不住,新王妃进门势在必行。
他摩挲着手指,既然如此,只能靠他自己行动了。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保住世子之位呢?
他正想着,不远处的路上,有两个小厮经过:
「嗨,你听说没有,张员外家的那位悍妻,为了不让庶子分家产,在自己生下嫡子之后,竟直接给张员外下了绝育的猛药!」
「啧啧,真是狠心的女人啊!」
「可不是!不过俗话说得好,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家为自己将来着想,也实属正常,就是手段太狠了些。」
两人说着,逐渐走远了。
唐铭眼底暗光划过,若是给父王下绝育的药……
似乎也未尝不可。
另一边,那两个小厮拐过弯,沿着小路,径直往月灵院而去。
他们进了花厅,毕恭毕敬地对唐月行礼:「郡主,都办妥了。」
唐月仍旧坐在窗边软榻上看书,连眼皮都没抬:「赏。」
花吟立即取出两锭银子分给他们,他们千恩万谢,很快离开了月灵院,心中暗道还是郡主大方,曾经给王爷世子他们办差,莫说赏钱了,若是事情办得不好,挨打那是常有的事。
唐月合了书卷,起身笑盈盈地望了眼窗外,「好戏,即将开始。」
这边寿王府中争斗不断,暗流涌动,另一边,东宫,唐岚正同赫连城商议着军权之事。
如今西绝军权,一半在寿王府手中,四分之一在赫连城手中,最后四分之一才在皇帝手中。
赫连城指着桌上散布的二十座兵营模型,拿一柄铁如意将其中的五座划到红线这边,「唐谨肃手下有二十名副将,其中五人,已经顺利归降咱们,我可以保证他们的真心。」
唐岚摩挲着下巴,拿另一把铁如意,勾出了另外五座兵营,「叔父手下的韩煜将军,掌握了其中五支军队,若是能将他拉拢到咱们这边,等同寿王府大势已去。」
「韩煜是个死脑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