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追了他多年,他早就将她对他的爱当做习惯。
他知道,只要他回头,她就在那里。
可是这一次,他知道,她要嫁给别的男人了。
还会,此生此世,都距离自己千里之遥。
凉亭中,赫连城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
兮雨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含着笑抬眸看他:「怎么,还没领悟出来?」
赫连城白了她一眼,站起身,缓步离开了凉亭。
兮雨注视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容愈发浓烈,这傢伙还挺上道,去的方向,明显就是慈宁宫湘竹馆。
但愿,他能成功追回唐月吧。
而另一边,唐月缓步往湘竹馆而去,刚进了馆内,正要穿过竹林,一双手就蒙住了她的双眼。
唐月嗅着瞬间包裹住她的冷香,轻声道:「幕炎,别闹了。」
幕炎鬆了手,「怎么知道是我?」
「你身上有雪莲的冷香。」唐月声音淡淡,「你来找我,做什么?」
幕炎扫了眼她的髮髻,有些不满,「怎的没戴我送你的仙梦?」
「那东西太招摇,我不愿意戴。」她梳着,摸了摸自己的头髮,似乎是不想跟幕炎在这里说话,转身便要往竹林里走去。
幕炎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将她往自己怀中一拽,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瓣。
唐月大惊,瞪大了双眼,幕炎的眼睛里含着点点笑意,辗转加深着这个吻,不停汲取着她的香甜。
而不远处,赫连城负手而立,静静看了这一幕良久,最后一脸冷若寒霜地,转身离去。
或许,她现在的意中人,是幕炎。
幕炎的武功极好,听觉更是敏锐,听到那脚步声逐渐远去,这才鬆手,笑嘻嘻盯着唐月:「早上吃的是什么?嘴巴好甜。」
唐月愤愤擦了把嘴唇,恶狠狠剜了眼幕炎,愤怒地转身离开。
而幕炎点到为止,笑嘻嘻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去。
慈宁宫内,左云心坐在姜太后身边抹眼泪:「姑奶奶,您说为我做主,可唐月都进宫好几天了,怎的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姑奶奶,若是我同她一道嫁给幕炎,她长得那么好看,我根本就斗不过她啊。」
姜太后笑得瘆人,「放心,哀家早就做好了准备。桂嬷嬷,把东西拿出来。」
桂嬷嬷很快拿来一隻木盒,打开来,里面盛放的正是两隻巫蛊娃娃,娃娃身上刻了生辰八字,唐月看了半天,觉得这两隻娃娃做得有点像皇后和太子妃。
她不由惊恐:「姑奶奶,您这是要?」
姜太后冷笑一声:「当然是害唐月。桂嬷嬷,你找几个手脚利索的丫头,将这东西埋到湘竹馆去。」
桂嬷嬷应了声是,连忙去办。
左云心逐渐缓过神,「姑奶奶,您的意思是,陷害唐月?等到事发,叫她掉脑袋,如此一来,幕太子就娶不成她了,是不是?」
「自然。」姜太后笑容狰狞,「这一次,哀家务必要除去唐月!」
今晚月黑风高,唐月照旧倚在窗台边,静静注视着远处的黑暗。
花吟走进来,劝道:「公主,夜深了,您回床上休息吧?」
唐月摇了摇头:「我再吹会儿风。」
正说着,她瞳眸微动,目光放得更远些,她好像,听见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
这,绝不是风声或者虫子声。
过了会儿,那声音逐渐消失。
花吟见唐月一脸冷然,不由好奇问道:「公主,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唐月摇头,眼底都是深思,她只带了花吟一个丫鬟进宫,如今无论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她想了会儿,让花吟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花吟一脸严肃,连忙点头。
唐月便轻咳一声,望了眼寝殿珠帘外的宫女们,故意提高音量:「花吟,你去东宫,看看太子妃睡没睡,若是没睡,就问她要些花样子,我要绣花。」
「是!」花吟欢快地应着,一蹦一跳地去办了。
她来到东宫,笑着给门口的侍卫塞了银子,那侍卫派人去通报后,绵儿过来,亲自领着她去东宫寝殿:「这样晚了,姑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花吟低着头,眼圈发红,却一言不发。
绵儿领着她进去,花吟就看到唐岚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
而兮雨则坐在床上,披着件衣服,头髮垂在腰间,俨然是被人唤醒的模样。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求娘娘救我家公主!」
兮雨愣了愣,连忙亲自过去扶起她:「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花吟擦着眼泪,哽咽说道:「公主说,有人要害她,问娘娘借些功夫高强的人手使用!娘娘,我家公主好不容易坐到这个位置上,公主吃得苦,比谁都多!求娘娘看在公主不容易的份上,救救公主吧!」
她哭得厉害,兮雨连忙从绵儿手中接过帕子,给她擦眼泪:「人手的话,本宫身边倒是有些功夫高强的。只是不知,你家主子要多少?」
花吟不敢劳动她亲自给自己擦泪,接过帕子,自己揩了揩脸,「主子说,二十个就够了。」
兮雨点了点头,对一旁的锦书吩咐了几句,转而对花吟笑道:「你跟着锦书姑姑出去吧,她会把人带给你的。」
花吟心中万分高兴,连忙跪下去,恭恭敬敬给兮雨磕了个头:「多谢太子妃娘娘!」
锦书带着她离开后,唐岚也不装模作样地看书了,丢了书,走到床边坐下,「兮兮,你怎的总是这样心善?唐月她,可不是什么好姑娘。」
兮雨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月儿也挺可怜的,你就不能善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