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难道等死?」唐月抬眸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无情。
幕炎眉眼弯弯,声音柔和:「那巫蛊人偶,叫你如此生气吗?就算你没有派花吟去问兮雨借暗卫,本宫的人,暗中也自然会帮你弄掉那些东西。」
唐月脊背一凉,目视着前方,并未因这好意而有丝毫感激:「你派人暗中监视我?」
「这不叫监视,这叫关心。」幕炎面带笑容,明明是一对清澈的双眸,可是却又叫人看不透那眸中的深意。
「幕炎,你够了。」唐月蹙眉。
幕炎只是微笑,「保护自己的未婚妻,何错之有?从你进宫那一刻开始,你就不是安全的了。唐月,这世上,只有我,才会把你放在心尖上。只有我,才最在乎你的安危。」
「我知道你经历过的一切磨难,可赫连城,他知道什么?他看见的,永远是你气定神閒的雍容华贵。而我看见的,是你的不堪过往……而我,心疼你的过往。」
两人落在最后,唐月顿住步子,不肯看他一眼:「若果真心疼,那么现在,又何必为我带来困扰?幕炎,你的存在和偏执,就是我的困扰。」
幕炎依旧眉眼弯弯,却不肯说一句让步的话:「让我放手,抱歉,做不到。」
前面的左云心微微回头,就看到他们二人在争执着什么。
她迷茫地跟上姜太后,唐月她,总有资本,同任何人发生争执。
而即便她再如何惹幕太子生气,幕太子却总不会放弃她。
这样的爱,真让人羡慕……
众人都来到了小竹林,姜太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桂嬷嬷,你说的锦盒,到底在哪里?」
「回太后娘娘,就在前面了!」桂嬷嬷笑着开口,又往前走了几步。
埋东西的地方,长了三根排成一字型的竹笋,桂嬷嬷双眼一亮,指着前面说到:「就是那里。」
众人看去,果然,那泥土比旁的地方要鬆软些。
「还不快把东西挖出来。」姜太后冷声。
一些随行的宫女们立刻动手去挖,然而刨了半天,这里除了泥土鬆软些,别无任何异样。
桂嬷嬷的脸色逐渐变了,她焦急不已,推开一个宫女,自己亲自动手去挖,可是挖了一手的泥,却仍旧一无所获。
「怎么会……明明就在这里……」她急得满头大汗,手脚都慌乱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姜太后见此情景,自然知道计划落空,不由狠狠瞥向唐月,见她神情淡漠,立即明白,她的计谋早已被这个小姑娘识破。
该死的!
她怒不可遏,却无法发火,硬生生憋着一口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锦盒呢?!」
桂嬷嬷知道这是要把担子甩给下面人的意思了,于是拉出旁边一个小宫女:「阿阮,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阿阮吓得不轻,啜泣着,小声说道:「大约是奴婢看错了!太后娘娘恕罪!」
说罢,便直接跪了下去,磕头求情。
桂嬷嬷也跪在她身边,腆着脸道:「太后娘娘,这丫头这一次也定是马虎了,没看清楚。娘娘看在她忠心伺候的份上,便饶了她这一次吧?」
姜太后斜睨着眼,满脸不耐:「即是如此,那便饶你一回!若是再有下次……」
「奴婢日后定会细心,绝不会有下一次的!」阿阮痛哭流涕。
姜太后嘆了口气,在左云心的搀扶下,淡淡道:「哀家乏了,回宫。」
话音落地,便迈开步子。
众多宫女嬷嬷一同跟上,谁都没跟唐月告退,眼中只当这个正一品的公主不存在,昂着头离开了湘竹馆。
左云心扶着姜太后,低垂着头,眼中隐隐瀰漫着怒意。
这么好的计谋,居然没有成功,唐月,果然不可小觑!
竹林中,只剩幕炎和唐月二人。
「本宫送你回去。」幕炎淡淡说着,很自然地伸手去拉唐月的手。
唐月却甩开他的手,脸上都是冷漠:「不需要。」
幕炎的笑容也逐渐敛去,「你何必如此对我?」
「幕太子想要我如何待你?被困在金丝笼中的小鸟,果真就喜欢它的主人吗?」唐月面上全是冷讽。
幕炎不由分说地握紧她的手,「我不会放手。」
唐月挣了几下,没挣脱开来,被他紧紧牵着,一路回了湘竹馆。
他亲自将她送到寝殿,目光落在梳妆檯上,那隻仙梦被随意丢在木盒上,显然是毫不珍惜的模样。
他眼中多了几分恼怒,这次来西绝,父皇将仙梦赠与他,要他送给他真正爱的女子,可他送了,却不是叫人这般糟践的!
他的力气大了些,将唐月按在梳妆檯前坐下,伸手粗鲁地拔掉她的髮钗。
唐月满头乌髮披散下来,将一张尖尖的娇俏小脸衬托得白莹莹的,叫人怜惜。
他拿木梳,将她的头髮梳顺,小心翼翼拿起仙梦,为她簪发。
唐月盯着镜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幕炎簪好头髮,俯身亲了口唐月的脸颊:「月月,不要再跟本宫闹了。本宫有一万种方法,可以将你强硬带走。但是本宫,想要对你明媒正娶。」
唐月默然。
「乖。」将她不再挣扎,似是服软,幕炎的吻逐渐落在她的唇上。
而唐月任由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贝齿,并不反抗。
对幕炎而言,唐月这样的态度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熨帖。
幕炎离开之后,唐月抬手,缓缓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眼底的冷讽意味更重。
服软?
想得美。
而另一边,姜太后刚回到慈宁宫,就瞧见唐岚坐在殿中,正品着一杯茶。
她心情稍好,「岚儿今日请安,倒是来得早。」
唐岚放下茶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