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在茫茫夜色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凄凉。
龙子昕看着外面的夜色,无意识的抬起手腕,在铺陈着薄薄雾气的玻璃上画着虚拟的符号。
车窗上映衬出她的美丽脸庞,美丽中透着一丝孤傲。
看着她孩童般的举动,何俊峰勾唇浅笑,嘴角的笑发自肺腑,只因身边坐着一个叫龙子昕的女子。
她就像是生命里渴望已久的阳光,忽然在撒哈拉大沙漠闯进他的生活,给他黑白的生活带来了色彩和希望。
时年二十七岁的他,感情生活比任何人都贫瘠,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出现,还近乎偏执的等待着。
或许是他母亲的悲苦遭遇,让他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爱情!
两个多月前回到江州市,何俊峰感觉恍然如梦。
难以想象,他的父亲在这里,他的根在这里,他却对这座城很陌生,陌生到只要想起,他就感到刺骨的寒冷。
离开这座城市时,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回来,这座城市带给他的记忆是空前绝后的耻辱和伤痛。
没想到,世事弄人,他不仅回来了,还停驻了脚步!
有人说,他是一位情绪掌控高手,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不管何时见到他,永远都是那么从容淡定,冷静自持,其实,他知道自己只是在保护自己,如同身边的龙子昕,她的淡定冷静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这种人通常内心是饱含创伤的。
一路的沉默,龙子昕终于侧身开口询问何俊峰,“这是要去哪里?”外面的路怎么看都像是驶出市区。
何俊峰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隐含诧异,“我以为你会一直沉默下去。”
“到底去哪里?”
他笑,好半晌,缓缓吐出来一句话,“回家,回我们江州市的家。”
家?我们?
他们发展的节奏是不是太快了?!
侧眸,看了他一眼,纵使不满,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何俊峰所说的家,其实是盘龙云海别墅区里,车窗外灌木丛宛如遗忘了季节,在冬季季节茂盛依旧,只有那些光秃秃的落叶树在雨夹雪中显得越发迷茫和无助。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商业气息,看起来像个世外桃源,至少在江州市这个地方,能够拥有这样的淡雅和宁静,是极为难得的。
看的出来,小区绿化做的很好,越往里面走,就是别有洞天,虽然是冬季,但因为绿色植物颇多,反而有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车门打开,龙子昕看着立身雨夹雪中的男子,迟疑着不下车。
“怎么了?”何俊峰声音很轻,耐心的询问。
沉默了几秒,龙子昕终究还是开口说道,“……我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何俊峰微愣,察觉她静默异常,唇畔笑意微微收敛,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失笑道,“你以为我是要和你同居?就算是同居,我们同房不同床。”
果然,听了他的话,龙子昕半真半假看着他,并不吭声。
“不要多想。”耳边响起他的声音,带着轻微叹息。
龙子昕看了他一会儿,“能不多想吗?你是黑带五段,我只不过是个红蓝带……”想欺负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何俊峰忍不住笑出声,“第一,我不是色狼;第二,我找女朋友不是为了身体上的需要。”说着拉她的手下车。
邓希玥打来电话时,龙子昕正站在客厅玄关处。
“喂,小龙女,你在哪儿,怎么现在还没回家?”邓希玥的嗓门很大,就算何俊峰不想偷听都难。
“我在……外面。”讲电话的龙子昕一低头,发现何俊峰自己换了拖鞋之后,正蹲在地上帮她换鞋。
他在脱掉她右脚的靴子时,她缩了缩脚,却被他霸道的握住脚踝,手心温度透过袜子传递到她皮肤上,一片温热。
因为她处于金鸡独立的姿势,身子站立不稳,龙子昕不得不抬手抓住某人的头发。
垂眸看去,脚落在他的掌心,显得很小,记忆中,除了妈妈,只有爸爸给她换鞋,如今……
“喂,小龙女,你是不是和大灰狼在一起?”邓希玥从电话中感觉到不对劲。
大灰狼?他是大灰狼吗?何俊峰皱眉。
“希希,我等一下给你打电话。”龙子昕说完便挂了。
这下,何俊峰凉薄的唇弧线冷冽,坏情绪浮上心头,不知是因为大灰狼的外号,还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外人,排斥他。
“何俊峰,你这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龙子昕站在客厅里,四处打量,处处是实木家具,很有岁月厚重感,客厅里悬挂着大大的家庭影院,各种家用电器应有尽有,各种绿色植物盆栽点缀其中,看起来绿意盎然,并不会显得很空旷,特别醒目的是,客厅里竟然摆放着几束太阳花。
“想知道?”一杯温牛奶放在客厅茶几上。
“嗯!”问了当然就是想知道。
“自己想。”何俊峰弯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经济频道,可见他平时看经济频道居多。
自己想?这是什么鬼答案?莫名其妙!
“喜欢看什么,自己调。”把遥控器递给她,转身上楼,再下来,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开襟毛衣。
龙子昕发现,这男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何俊峰垂眸,对上她目光,灯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折射出象牙色的光晕,美轮美奂,“看什么?”某人嘴角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看衣服!”某女仰着头,回答的理直气壮,打死也不承认是在看他。
何俊峰微笑着,看她时,目光比平时灼热了许多,也放肆了许多,龙子昕被他看得心乱如麻,“怎么了?”
某人用下巴指指她身后的黑色提包,淡声使唤她,“帮我把包递过来。”
龙子昕很听话,把包递给他,何俊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