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腿曲起,踩在长椅上,受伤的手臂搭着膝盖,手里拿着药粉,正点点地洒在破裂出血的皮肤里。
每一次药粉浸透入伤口里,他都眉头紧皱,忍不住倒吸气。
见他处理的有些艰难,傅纪行把手里的纱布递给他,问:「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江望接过纱布散开,用嘴咬住纱布一边,往手臂上绕了几圈,绑了一个结。
他放下手臂,抬头看向眼前的男人,有些小彆扭:「刚才的事,谢了。」
「举手之劳。」
「江望!」
江落急匆匆赶来警局,远远看到他手臂上的纱布,吓了一大跳,大步走过去,「你怎么样?没事吧?」
江望抬头看到是江落,脸色一慌,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臂藏到身后,起身就想跑。
江落及时扯住他的手,把他拎回来:「受这么重的伤,你还想跑哪儿去?!」
「小伤,不碍事。」
「还说不碍事?手都包成猪蹄了!」
江望蹙眉,还一脸骄傲:「老子这可是男人的勋章!」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打电话给妈?」
「……」
江落再三询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受伤,确定他真的没有其他伤,她才鬆了一口气。
江望见她担心到眼睛都红了,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声音软了几分,似在妥协:「我真没事儿。」
江落冷哼。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傅纪行幽幽地抛了一句:「是我通知你姐过来的。」
江望:「……」
靠!
他刚才还在为他救自己的恩情而感激呢!
江望看着傅纪行的眼神深带狐疑:「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关係?你认识我姐?」
「刚才警察询问我现场一些情况时,他们查了你的个人资料,我不小心了解到的。」
「……」
好一个不小心。
朵荔提着购物袋小跑进来,听到这话,解释:「他是我小叔,叫傅纪行。他刚来立川城,小望弟弟,你不认识也正常。」
江落询问江望为什么要跟人打架,江望想起刚才被打的屈辱,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髮:「我被他们骗了。」
「骗你什么?」
傅纪行适时出声:「那几个人是中介,也是同个圈子玩音乐的。他们说自己手里有ZRERO-K乐队的门票,你弟弟买了后才发现是假票。」
江落:「……」
不用傅纪行多说,江落就能猜出大概。
ZRERO-K乐队是这小子最喜欢的乐队,前段时间他还向爸妈要钱买票,当然,结果是被爸妈训斥了一顿。
傅纪行跟她详细还原了一遍刚才的情况,江落总算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傅纪行之所以也在这,是因为江望被人打时,正好被恰好经过的他看到。傅纪行作为老师,最见不到学生发生打架斗殴的事,便就出声制止了。
可没想到那群人年轻气盛,还反威胁恐吓傅纪行,一直痛骂他,还说傅纪行是江望搬来的救兵。
江望气不过,又跟他们吵了起来,两方吵得不可开交,对方还出手攻击傅纪行。
当然不到一秒钟就被傅纪行制服,还另外给他们送了一份报警套餐。
警察来了后,都把他们连带江望一锅端,全部带回了局里。
「所以说……」江落想起前两天的事,「你向我要那一千块,并不是拿去买资料书,而是去买门票的?!」
这小子居然骗她!!
江落正想再跟他「好好的」讲讲道理,浩浩荡荡四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们几个,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
「干什么?一个个的想今晚在这过夜啊?」一名警察走出来,看到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直接在局里干起来的架势,忍不住呵斥,「都给我过来写保证书!」
最后包括江望,一共五个毛头小子蹲在地上,埋头写保证书。
连一张凳子都没有。
警察见他们都是未成年,幸好也没出人命,所以让他们写了保证书后,就让他们回去了。
走出警察门口,那群人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过来。
带头黄衣服的男生眼神如刀地落在江望身上,突然冷笑一声。
「江望,你作为队长,让他们几个跟你这么久,处处衬托你,让你出尽风头,到头来,你却连一张ZRERO-K乐队的门票都搞不到,我看你还挺好意思的啊?」
江望两手插兜,神色懒散,满脸不屑:「关你什么事?」
「现在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过了今晚……」对方笑了笑,「那就不一定了。」
江望眸色冷滞:「你什么意思?」
对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江望跟前停下,随即弯腰,伸出手想扯他,却被江落一手推开:「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
对方扫了江落一眼,目光重新转回到江望身上,笑了:「我说!」
他竖起中指,随即往下一转,挑衅十足:「你就是ZRERO-K乐队门票都搞不到的窝囊废!」
江望脸色霎时变得阴沉,咬肌凸起。
江落快速摁下江望要抬起的手,道:「不就是一张ZRERO-K乐队门票吗?谁说我们弄不到了?」
对方脸色一滞,随即爆笑出声:「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