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粥很快见底,江望忍不住感嘆:「没想到纪行哥还挺好使的啊。」
这话一落,搁在一旁的手机被江落抄走:「你去把碗洗了。」
任务完成,江望心情大好,起身端起碗勺就去向爸妈邀功要钱。
江落低眉一看,手机上的通话还未挂断。
她摁掉免提,把手机放到耳边,带着一丝丝试探性地问:「餵?」
「喝完粥了?」
「嗯,喝得很干净。」江落手指在躺椅扶手上飞速敲点,正盘算着什么,「小叔,这个有什么奖励吗?」
男人正在做笔记,不自觉勾唇:「你想要什么奖励?」
「上次你在嘉远哥店里偷的彩虹棒棒糖味道挺不错的,你能再去偷一根吗?」
「……」
「如果你偷不到的话,那也没关係,你用钱买,偷偷带来给我,我再给你钱。」
因为受伤缘故,江家两老明令禁止江落吃糖,尤其是又硬又大的那种,防止她一不小心把原本重创的牙给咬嘣了。
所以这几天喝的中药,那苦味直逼天灵盖,差点把江落送走。
傅纪行停下笔,语气颇认真地问:「你要小叔当小偷?」
「不是,」江落笑得眼睛弯起,「你是棒棒糖搬运工。」
「……」
男人思虑了几秒,点头:「行,下一次等你把粥喝干净了,小叔就给你带。」
江落秀眉微蹙,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下次是下次,这次的你都还没给呢!」
「这次不作数。」
「为什么?」
「因为我不在现场。」
「……」
——
套路失败,江落又在躺椅上独自「发酵」。
江落百般无聊地望着远处老榕树,开始数着树上停驻休息的小鸟。
数着数着,突然一抹黑影覆上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黑影中。
她的手指一顿,停在半空,怔怔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傅纪行笑着半蹲下身,伸出手指颳了一下她的小鼻樑:「傻了?」
「小叔?!」
「嗯,是我。」傅纪行拿出彩虹棒棒糖递给她,「棒棒糖小叔给你偷来了,要吗?」
「真的是你呀?!」江落倏然支起身,一手摁掉他手里的棒棒糖,整个小脸都染上欢喜,「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
「棒棒糖不要了?」
「不要了。」
「行。」傅纪行起身,「既然不要,那小叔走了。」
江落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来都来了,还走什么呀?」
傅纪行却「执意」要走:「小叔是搬运工,棒棒糖送不出去,搬运工也不配留下。」
「……」
得,是她错了!
担心他真的走,江落左手扣紧他的胳膊,继而用力一拉。
傅纪行整个身体猛地跌入躺椅中。
男人懵了一秒,满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她:「看来伤势恢復的不错,力气上都能碾压小叔了。」
江落笑:「废的是右手又不是左手,不影响操作。」
「江落!」傅纪行刚要说什么,江妈的没好气地声音突然传来,「你这孩子,手都还没好呢,你瞎折腾什么呀?」
江妈边走过来,边指了指她右手:「看看,里面的膏药都走位了!」
两人这才注意到被江落大幅度动作扯乱的膏药。傅纪行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掌心虚托着她的手肘,担心地问:「手痛不痛?」
江落不敢动右手:「有一丝丝痛。」
这话一出,江妈差点没被气死,教训了她几句,就叫江望去拿新膏药过来替换。
江妈看向傅纪行,笑了笑:「傅教授,真的让您看笑话了。江落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皮得很,您别介意啊。」
江妈说话期间,又有不少客人进店点餐。
「没关係江姨,您忙的话先去吧,我来给她换药。」
「哎呦,那真的太麻烦傅教授了,你难得有空过来看落落,还要你弄这些,」江妈有些过意不去,「上次落落被严倩打的事,幸好你出面解决,不然那个严倩都不肯向我们家落落道歉呢。」
「这事过了那么久,都没好好感谢你呢,如果不介意的话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顿饭吧。」
「那敢情好啊!」江望突然跳出来,「纪行哥,我妈厨艺特别好,你一定要留下来跟我们吃饭啊!」
江妈太过热情,傅纪行盛情难却,只好答应留下来吃饭。
江妈去忙活了。江望把新药膏拿来交给傅纪行后,就又跑去玩游戏了。
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给她换药,江落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问:「小叔,刚才我妈说的是真的?」
傅纪行把药膏贴上,固定好她的手臂,再用纱布绕着她的细颈绕了几圈:「什么事?」
「严倩的事。」
男人手上的动作未变,嗯了一声。
江落明白了,原来当时他许久不过来医院看她,是因为去处理严倩的事了。
傅纪行虽不是枫川一中的老师,但研究室的老院长跟枫川一中校长有很深的交情,校长对傅纪行这样的稀缺人才更是有很高的崇敬。
傅纪行对严倩的事情提出的建议和利弊,校长也真诚考虑和采纳的。
「可以严倩的性子,她愿意向人道歉的机率很低,小叔,」江落望着他好看的眉眼,「你就不怕你帮我出面后,严倩最后还是不愿道歉,而你也因为这件事跟校长方有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