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轻浅不一的气息,如青藤般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心臟砰砰狂跳,脸颊也逐渐爬上灼热。
在即将失控的前一秒,江落慌不择路地撇开视线,身体慢吞吞地往后移,重新回到之前的安全地带。
她偷睨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你、你很帅,但帅不能当饭吃,所以我给你下了一碗麵,你快下去吃吧。」
说完倏然站起身,咚咚咚地跑出了房间。
「???」
傅纪行看着不过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小姑娘,愣了好几秒,闷笑声才从胸口缓缓流出。
三分钟后。
听到男人的脚步声,江落耳朵猛然竖起,下意识地加快撸球球脑袋的手。
傅纪行坐下,看着眼前迭加了两片荷包蛋的面,随即坐下,手肘抵着餐桌,撑着脸,歪头,目光落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
「落落。」
江落错愕了一秒,迟疑地抬头,看向他:「小叔,你叫我?」
「这是你做的?」
「嗯。小叔你放心,我虽然不怎么会做饭,但我遗传了我爸妈的做面基因,技术不差,面不会难吃的。」
「这样啊,」傅纪行朝她朝朝手,「那你过来,陪小叔吃。」
江落虽不解,但还是抱着球球起身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小叔,我已经吃过了。」
「嗯,知道。」
江落看了看碗里的面:「那你干嘛还要我陪你吃?」
「小叔吃饭有一个习惯,」男人一本正经地胡说,「必须有人陪着,不然不会吃。」
「啊?」江落挠挠头,顺口问,「那需要我餵你吗?」
「可以吗?」
「……」
「行吧,小叔尝试学会自己吃。」
傅纪行说着拿起筷子,自个儿吃了起来。
江落轻哼一声,嘟囔:「都一把年纪了,还需要人喂,就会逗我。」
傅纪行一边吃麵一边睨她:「在嘀咕什么呢?」
「没有!」江落展颜,一脸期待,「小叔,面好吃吗?」
「还行,能吃。」
「……」
见她小嘴一直嘟囔着在骂他,男人失笑,又改口:「其实小叔骗你的,面很好吃。」
江落:「小叔,你表扬我的样子真像我爸套路我弟,一套又一套。」
「……」
一碗麵很快见底,傅纪行放下筷子,看了看她怀里的球球:「球球现在状况好了很多,过两天带它去把疫苗打了吧。」
「好。」江落也正有这个计划。
「还有它正处于精力旺盛时,现在每天都要带它出去遛弯。」
「好!我会每天放学后过来带它出去遛遛,保证它晚上不会打扰到小叔你的休息的。」
「不行,球球力气太大,要两个人一起遛才行。」
「哈?」江落下意识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傢伙,「球球现在才六斤左右,暂时不用两人一起遛吧?」
最主要的是他工作那么忙,江落不想麻烦他。
傅纪行抬眼看她:「提前适应一下。」
「……」
——
从决定两人一起遛狗开始,傅纪行每天都会准时下班回来,晚饭过后就跟江落一起,带球球出去遛弯。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期末。
初冬的第一场雨结束后,寒冷也悄然来临。
江落穿着棉服,踩着短靴前往考场考试。
两天的期末考结束,学校正式放寒假。
一放寒假,江落每天都会跑过来傅纪行家跟球球玩,朵荔偶尔也会过来,两人有时还一起在傅纪行家做寒假作业。
朵荔也因此成为撸狗专业户,每次为了撸一把球球使出浑身解数,玩具和零食什么的,更是一箱又一箱地往傅纪行家搬。
当然,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球球也十分配合,甘愿沦为两位女王的「玩具」。
每次傅纪行下班回来,一打开门没看到球球跑过来欢迎他,就知道江落过来了。
果然一进屋,就看到球球翻身露出肚皮,正享受江落的抚摸。
傅纪行把黑外套脱下放到沙发背上,走过去摸了摸它的脑袋:「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姐姐的话?」
「汪汪——!!」
江落凑过来问:「小叔,你知道球球在说什么吗?」
傅纪行笑着看她:「它说了什么?」
「它说……」江落歪头看他,一脸认真,「小叔你挡住它散发魅力了。」
「?」
——
寒假的时间很短,眨眼间就到了年关。
每当这个时候,年味也随着窗外的刺骨的寒风越发浓烈。
傅纪行和祁嘉远的老家都在南临城,年关将近,两人也都放假回老家过年了。
傅纪行回家后,江落不放心球球,便尝试着跟爸妈提议把它带回家寄养几天,没想到他们很快就答应了。
大家各回各家后,江落顿感无聊了很多,每天不是陪球球玩球,就是看着手机发呆。
江落偶尔也会在微信上找傅纪行聊天,最开始为了不让自己的目的性太强烈,经常把球球拉出来遛一遛,试图跟男人自然的搭话。
傅纪行也很耐心地回答她,不过他貌似很忙,有时很晚才回復她的信息。
江落担心自己会打扰到他,慢慢地也不敢那么频繁地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