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让你咬我!老子砸死你!!」路飞平砸红了眼睛,江落及时躲闪,他的手里的椅子砸到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他见江落还敢躲,立即出去抄那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跑进来,又一招招朝江落后背上招呼。
「不要打了……放开她……」江望想起来保护江落,可他起不来,只能痛苦嘶喊,「啊——不要打了!!姐……快走……快跑……」
不管江望怎么喊,都无法阻止路飞平的暴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木棍一次次落在江落后背上。
绝望、痛苦、无能为力。
江望喊的声音都哑了,看着江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泪疯狂往下掉,像一隻濒临绝望的困兽,痛苦嘶喊,手背的针都被他扯得红血开始倒流。
最后还是容珍跑进来,担心出人命,连忙拉住他:「路飞平,别把她打死了!医院的人都过来了!」
最后两人急忙逃离现场。
「姐?姐!你怎么样?你……」江望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他痛的眉头紧皱,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你别吓我,姐……」
许是呼唤得到回应,江落的身体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转醒,恢復神志后,转头看到江望身上的血,瞳色微变,连忙努力站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爬到病床边,手紧紧握着江望的手:「小望……你、你怎么样?我、我去叫、叫医生。」
江落全身已经痛到连说话都困难,但她还是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江望满脸泪水,握紧江落的手,艰难道:「姐,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离开……宁西城。」
第80章 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江望说着眼泪就往下掉。傅纪行第一次见这个少年,哭得如此无措。
他双手紧紧扣着,对于当年亲眼看着江落被路飞平打,自己却连起身阻止的能力都没有,有极深的自责。
「我没有保护好她,纪行哥,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很无能,连自己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江望垂下头,强忍着哭腔,「当时她还害怕花钱,被打的那么严重,硬是没有住院,就只让医生开了几瓶药膏搽而已。」
傅纪行满脸阴沉,放在桌子上的手逐渐攥紧。
所以,这就是他昨晚给她洗澡时,看到她后背有旧伤疤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路飞平打的。
傅纪行呼吸微重,因为隐忍额际青筋暴跳,努力控制怒火,沉声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逃出来了,逃去了M市。」江望情绪慢慢地恢復过来,「在我去M市那治疗的半年时间里,赔偿金早已花完。她为了赚取我的医疗费,白天照顾我,晚上就去做兼职。她什么兼职都做,不管是一个小时十块钱的发宣传单还是十二块钱一个小时,但要站十五个小时的服务员,她都干。」
「她每天像是有花不完的劲头,努力节省,只为了我有钱治疗。」江望满脸痛苦,「她每次给我买饭回来后,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可我知道,她一直都等我吃完睡下后,才悄悄离开病房,在医院走廊尽头,抱着一个馒头和一瓶用了无数遍的矿泉水瓶装的凉白开,坐在那里安静的吃。」
「她就是因长期操劳过度和营养不良,导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髮大把大把的掉,我一隻手都能把她两隻手臂包住。」
傅纪行全程沉默,静静地听着江望讲的这一切。
他预想过江落在那两年里不好过,但没想到,他们在那两年里,过得不仅仅是艰难而已。
她挺过了那非人一般的日子。
「后来我们接收到了来自其他好心人的捐款帮助,我们的日子才慢慢好起来。」江望抹掉脸上的泪,继续说,「我病情逐渐好转后,我姐才有可以喘一口气的机会,但那一年,她也因此没有参加高考。」
「我知道,她没有参加高考,都是为了照顾我,后来我身体恢復了大半,我才提出让她回去读高三,重新高考。」
「她很努力,每天在病房里一边照顾我,一边学习,有时候我们也一起解很难的数学题,背很多英语词彙。她也如愿以偿,在那一年,以最好的成绩考入南临大学。」
江望看向傅纪行:「纪行哥,我知道,我姐之所以考这所大学,就是为了你。她能如此努力,以优秀的成绩重新跟你相见,都是因为你在那个学校。」
如果没有傅纪行,江望不知道,江落还能撑多久,她能走到何步。
傅纪行垂下眼,紧攥的手,慢慢地鬆开:「我知道。」
所以他才要加倍的对她好。
才能不辜负她多年的心意和坚强。
把江望和贝茜送回学校后,回去的路上,傅纪行特意停下车,去了一趟药店。
江落见他买了很多祛疤的药膏,一脸不解:「傅纪行,你买那么多药膏做什么呀?」
「要用。」
「……」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要拿来吃啊?
江落还想问什么,可见男人脸色不太好,心情从书店出来就没好,她也只好作罢。
回到家,刚进屋,傅纪行就让她去沙发上坐好。
江落乖乖走过去坐好:「傅纪行,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了?你好像不太开心。」
傅纪行走到她跟前,把药膏搁到茶几上。
「落落,」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