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你有病啊!!!」
失重感袭来,湍急的气流吞没了所有的尖叫。
黎落太阳穴突突突直跳,反应过来后,已经悬停在了半空中,身下是那辆嚣张的跑车。
四个轮子收了起来,尾部是两个类似于火箭炮一样的发动装置,牛叉炫酷。
「这居然不是车,是飞机啊。」黎落呆了呆。
「不是飞机,它叫鲲鹏。」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振翅一下便能飞上千里,不愧是大佬的载具。
「啊,你等一下,不是,这怎么连个安全带也没有啊啊啊啊——」
黎落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能够近距离穿越云海,伸手就捞过了一朵黑漆麻糊的云。
她瞥了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大佬,大佬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心情怎么会差到这个样子,不会是便秘吧。
「呃,我来讲个笑话啊,你知道熊剪了指甲会变成什么吗?」
旁边没人回应。
「是能,呵呵,不好笑哈。」黎落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又过了一会儿,女孩聒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不要不开心嘛,你心情一差,下面就要发洪水,虽然你长得帅气又好看,可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这回大佬终于睁开了眼,看了过来:「天气好与坏,又与你何干。」
何干?
黎落一噎:「天气不好我倒是没事,可你身上又是电线又是电板的,容易风湿痛啊亲。」
北冥煜沉默着盯了她几秒,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下一秒,他偏过头去,手指漫不经心地点了两下,几乎在一瞬间,本来还阴霾灰暗的天空乌云散去。
霞光漫天,粉紫色的火烧云托举着太阳,慢慢坠了下去,漂亮得像一幅油画。
「哇哦,也太漂亮了吧!」
透过窗户,黎落伸手触碰彩色的云,指缝间,冰凉的水气折射出五彩的光亮,格外温柔。
北冥煜见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淡淡地收回了视线,无意识地勾了勾唇,连他自己也未察觉……
穿过层层的云海,两人不断下落,脚下的水汽越来越厚重,又过了会儿,鲲鹏终于悬浮在了海面上。
「怪不得不是车也不是飞机,原来还是船,」黎落大为惊奇,看向旁边的男人,「能钻进地底下吗?」
「那得看地下多深。」
唔,果然能土遁啊。
黎落好奇:「它能达到的极限深度是多少啊?」
北冥煜蹙眉,这个问题还真没思索过。
几百年前,他在帝国学院研究出这个载具后,还没来得及测试它的极限数据,就紧急上了战场。
海浪拍击着礁石,浪花滚滚,却半点不影响鲲鹏的速度,此时它像个大碗,将黎落和北冥煜装在里面。
过了一会儿,一隻龙虾蹦了进来,被大佬弹指一击,劈熟了。
「YYDS说的就是你!」黎落兴奋地扑了上去剥壳,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隻龙虾也许是变异种,足有半米长,被劈得外焦里嫩,脆脆的外壳一剥就下来了,露出里面鲜美的肉。
黎落塞了一大块进嘴里,还不忘给北冥煜递过去一块,咂巴着小嘴:「唔…好好吃啊,你尝尝。」
一抬眼,就见大佬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罕见地流露出了怪异的神情。
「怎么了?」她攥着龙虾肉的手又往前递了递。
大佬撇开了视线,似乎不忍直视:「这是虫族。」
「啊…唔……」黎落小脸煞白,趴着向外干呕了起来。
虫族,各星球共同的敌人。
他们以光为食,所到之处皆沦为黑暗,被虫族蚕食过的地方会形成时间裂缝,引起时空秩序混乱。
她居然把虫族当成了龙虾,约等于体验了把食人族的快乐。不行了,太噁心了。
黎落吐得昏天黑地,顺手将污秽抹在了大佬身上,周围空气一凝,吓得她赶紧收回了手。
迟来的尴尬最是磨人,第一次同清醒的大佬共处一空间,黎落琢磨着要不要再讲个冻死人的冷笑话,大佬居然率先开了尊口。
「现在的掌权者是谁?」
「不知道。」黎落一脸诚实。
「你姓黎,怎会不知?」北冥煜瞥了眼她腕间的光脑开关。
上面带有一个「黎」字的水波纹路,那是黎家独有的特征,黎家的新生儿出生时就被植入。
黎家世代皇商,历代家主的女儿都会与皇室联姻,受皇族庇佑,典型的童养媳大户。
「这有关係吗?」黎落挑了下眉,「那你姓北,就得知道漫天星斗中,哪一颗是北极星啊?」
北冥煜轻哼一声:「北极星不是某一颗星,指的是最靠近北天极的一颗恆星。谁最靠近,谁就是。」
也许是黎落的语气颇为挑衅,激起了大佬的胜负欲,尴尬的气氛正式演变成了教学环节。
「有三十多颗星争夺北极星的位置,千年轮换一次,五千年前是勾陈一,一万年前是天龙座阿尔法,两万年前是女皇…」惜字如金的大佬展示着学霸的功底。
勾陈一?
黎落在原本的世界听说过的,看来这个星际世界就在她原本世界的未来,至少五千年之后了。
心里涌上了一阵被世界抛弃的落寞,她吸了吸鼻子,问:「那现在的北极星呢,是哪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