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原本你就认识我和我妈?你说的都是生活细节,我们之前还住在一起?」
褚音点头。
顾瑾半信半疑,以母亲大人的性格,怎么可能让一个无名无份的女孩长期住在她家?
想了想,顾瑾脑子里的那根弦儿忽然搭上了,她猛地瞪大了眼,脸上透着丝不确定的八卦小火苗:「那你…和我哥他……」
褚音垂下眸子,蘸着桌上的水渍,缓缓画了个爱心,轻启贝齿,一字一顿的无比清晰:
「我们结婚了,婚礼当天,他没有参加。」
顾瑾:「!!!」
第一百三十九章 消失不见的蝌蚪
顾瑾和褚音在出租屋里聊着天,另一边顾母和沈夫人逛完街回了顾家别墅。
「既然来我家了,想吃什么儘管说。」顾母按开了大门的密码锁,热络地对沈夫人笑了笑。
屋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保姆也放假回家了,只剩下角落里孤零零的肉粽。
肉粽抬头看了眼两个美妇,就又低下了头,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夫人换了鞋,将包包丢在沙发上,神色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一屁股陷进了沙发垫里,显然没把顾母当外人。
「最近嘴里没什么味儿,你这儿有味道重点的东西嘛?」
顾母想了想,眼前一亮,将厨房bbq专用的打铁盘挪到了吧檯上,就着小炭炉,两人开始弄上了铁板烧。
家里的食材都在冰箱里,保姆阿姨走前都准备得足足的,顾母将冷冻格里的羊肉牛肉猪肉都解冻了,又把香菇、洋葱、土豆等蔬菜能切片的切片。
滚烫的铁板上淋上了橄榄油,两人分别坐在吧檯两边,难得放肆一回不用计较食物的热量。
「这上了岁数掉下去一斤可不容易了,稍微守不住嘴,脂肪就一层层往上贴啊!咱们可得少吃点儿!」
顾母心里一边愧疚,一边大口咬着一块油渍渍的羊肉卷,完全控制不住。
「家里有红酒吧?」沈夫人问。
「有啊,不过大白天的就别喝了吧,你醉醺醺地回去了,你家老沈不得上我家来跟我闹啊!」
闻言,沈夫人勾了勾唇,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顾母蹙眉,往对方盘子里加了一块五花肉,关心道:「怎么了?你和你家那位吵架了?」
沈夫人嘴角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保养得宜的脸垮了下来,眼泪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可把顾母吓坏了。
「你怎么还哭啦?哎呀你…难道……老沈他在外面有人了?!」
在她们豪门圈子里,男人在家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比比皆是。
发现丈夫在外面养了小情人,守在家里的妻子却不能离婚,毕竟结婚时,双方家族的利益都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了一起,牵一髮而动全身,只得活活咽下这口气。
却不料,沈夫人噗嗤笑出声:「你想哪儿去了?他不是那种人。」
「那你这是哭哪般?」顾母白了她一眼,「你可知足吧,老沈这么大岁数了保养得还那么好,不像我家那位,那啤酒肚和五个月的大肚婆也差不多了,老沈要斯文有斯文,要财力有财力,还专一…」
顾母巴拉巴拉细说了许多沈父的优点,本以为能安慰下沈夫人,耳边却传来了对方的嘆息:
「他就是太专一了……」
顾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沈夫人在执着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他那前妻都死了那么久了,你和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啊?」
「你知道他今天干什么去了么?」
对上顾母安慰的目光,沈夫人也没了平日里的斯文优雅,宣洩式地塞了口猪肉片进嘴里,眼泪像决堤了似的,委屈巴巴:
「都十多年了,他还是忘不掉她,每年快到那人的祭日,他提前好几天就去以前两人定情的地方怀念去了…呜呜呜……」
沈夫人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涕,情绪平静了点儿,一颗心却像抛上戈壁滩的死鱼,毫无生机。
「我把他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又给他生了儿子,这么久了,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乎了,可我就是从他身上感受不到那种爱…呜呜呜…我本以为我是不在意的,谁没有过去呢…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顾母暗暗嘆了一口气,也不劝了,转身从橱柜里翻找出一瓶红酒,哗啦啦给两人倒了满满一杯。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吃肉,顾母发现这猪排很不错,没一会儿,两斤多的猪肉都进了她们的五臟庙。
也许是喝得有点儿上头,顾母听着听着也打开了话匣子:「你这也算是事儿?呵,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沈夫人喝得眼神儿都有点儿发直,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你…你有什么苦的?原配夫妻,儿…儿女双全,家和事业兴旺,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你过得滋润?」
顾母脸蛋儿红扑扑的,一双美眸却藏着掩盖不住的隐忧,犹豫了下,还是不吐不快:
「生顾衍时,我身子落下了毛病,后来一直想要个女孩儿,就…就想着弄试管婴儿…」
闻言,沈夫人诧异地瞪大了眼:「你很前卫嘛!」
「你别吵,听我说完…然后,我老公冻在库里的那个啥…你懂吧?就是小蝌蚪……哎…居然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