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皇子府逃出来后,高悬的心终是放下,道:“我是回来带你们出城的——这个时候,没有出城的令牌,你们是闯不出去的。”
原来,水卿卿逃出后,到了城门口看到守兵正在一个个严查出城之人,她顿时想到,若是没有令牌,无名他们即便逃出了三皇子府,也逃不出京城。
最主要的是,她实在不放心他。
所以,她又折身回来去寻他。
汩汩的鲜血从胸口涌出,不仅将他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染湿透了,连水卿卿后背上衣裳都染湿了。
在王府厮杀时,无名也受了伤,如今再加上胸口中箭,他的身体如强弩之末,越来越无力了。
他的身子越来越冰凉,握缰绳的手止不住抖。
而水卿卿也终是感觉到了无名的不对劲,他的头无力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连呼吸都微弱起来。
水卿卿心里一颤,反回头去看他,等看到他苍白的脸,和半阖的眼睑,着急道:“无名,你怎么了,你可是受伤了?”
“别管我……带大家出城……”
无名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在她耳边无力的喃喃道:“你不要再报仇了,你不是陈皇后她们的对手……若是我不在了,你一个人更加斗不过他们的……”
“你要守住昀儿,没娘的孩子很可怜……你不要抛弃下他一个人,带他走,不要再留在京城了……”
从看到刘荆惨死后,水卿卿心里已在后悔,为了她的仇恨,害死了不相干的人。
而若是无名再出事,她无法原谅她自己,一辈子良心都会不安……
她重重抽着马鞭,像之前带母亲回京城救命那般,乞求着身上的马儿跑得快些。哽咽道:“嗯,你说得我都记下了,你不要再担心我,不要再劳神了……”
说话间,水卿卿领着十几人到达了城门口,大家纷纷解下了身上的黑色披风和蒙面的黑布,装成了寻常百姓的样子。
水卿卿在马上亮出了晋明帝给她的紫龙玉珏,按下心头的慌乱,冷声道:“我是莞卿郡主,有急事要出城,快开城门。”
守城的守兵,这几日来奉三皇子李宥的命令,严守城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所以看到水卿卿一行要求冒夜出城,心里不由生出了怀疑。
但水卿卿手中的紫龙玉珏却是真的,那守兵的头领不由迟疑道:“最近京城不大太平,下官奉三皇子之命严守城门,这个时辰城门已关,要再开城门,实属为难……”
水卿卿心都要跳到嗓子口了。若是后面的追兵赶来,无名他们都会死在为里了。
她凛然道:“正是因为你们粗心放走了三殿下要抓的那个姑娘和孩子,本郡主才会冒夜带人去追,你们若敢再拦,让那贼人同伙逃远,三殿下更加不会放过你们——还不快开城门!”
听说水卿卿是带人去追三殿下在找的那个姑娘与孩子,那领面容一滞,下一刻再无迟疑,连忙命人打开城门放人他们出城了。
一行人刚刚出了城门,就听到后面追兵赶到,老远就在喊,让守兵拦下他们。
守城的官兵傻了眼了,反应过来后,立刻去追水卿卿他们。
水卿卿见守兵追上来,毫不迟疑的拔了无名身上的长剑劈开守兵,带着十几名黑衣人冲入了茫茫夜色里……
刘家庄虽然离京城只有五里地,可小小的村庄隐在群山之中,偏僻难行,不易被人现。
正是当年无名被侯府偷偷送出来的养父母的老家。
等水卿卿一行摸黑赶到刘家庄时,已是半夜时分。
小小的村庄,只住着几户猎户,半夜时分各家各户早已入睡,只有刘茵家的老房子里亮着豆大的昏黄灯火。
而刘茵更是自到这里后,就守在院子里,看着山坳口,盼着无名救她大哥回来。
等了半夜终于听到有马蹄声传来,刘茵心里一喜,连忙提着风灯迎上去,却没有在人群里看到自己的哥哥,只见到无名一身的血趴在水卿卿背上。
水卿卿知道刘茵是懂医术的,连忙道:“刘茵,快,快救救无名!”
见到无名奄奄一息的样子,刘茵早就吓得白了脸,再也顾不得问她的哥哥怎么没有随他们一起回来,连忙让其他人扶了无名进屋。
等到了灯火下,水卿卿才现,无中的胸口竟是插着利箭,当即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水卿卿堪堪从寒痹之毒中苏醒过来,身子本就虚弱得很,再经过今晚这一番的逃亡,早已精疲力尽,所以在看到无名身中利箭,再也经不住这个打击,双腿软,倒在了地上。
小喜连忙上前扶她到一边的木凳上坐下,倒了水给她喝下。
刘茵也很是慌乱,所幸无名所中的长箭没有射中心脏,只是出血太多让他几乎昏迷。
所以,刘茵连忙让小喜去烧热水,她自己找来剪子和纱布,咬牙抑住心里的害怕与担心,帮无名胸口的箭头拔了出来。
箭头拔出的那一刻,鲜血喷涌般而出,溅了刘茵与水卿卿一身。
刘茵帮无名拔箭时,水卿卿一直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心里祈求上天保佑,让无名一定要挺过来……
幸而伤口的血被刘茵止住,但无名也终是因失血过多,彻底晕厥了过去……
等刘茵帮无名包扎好箭伤,再处理了他身上其他的伤口,确保他性命无虞后,她才开始询问其他人,他哥哥刘荆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彼时,已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天地间一片浓黑,破旧的屋子里,昏黄的灯火照在屋内众人的脸上,皆是满脸的疲惫与悲痛。
刘茵见大家都不出声,心里已猜到了什么,脸上唰得失去了血色,一片煞白。
她问其中一位黑衣人,颤声道:“吴大哥,我哥哥到底怎么了?你们不是与无名大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