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一步三回头,下意识脚下放轻,走回去。
屋门打开,周扬裹挟着凉气要往里挤:「出去打游戏不打,窦家那小孩儿非缠着我玩儿怪物丧尸......」
「诶不是,你推我干嘛?」周扬往后踉跄,抬眼看撑着门框的人。
裴行初回答的是他上一个问题:「不去。」
音落便要关门。
周扬伸手拦住,莫名其妙:「不去不去呗,你让我进去找件你的衣服穿。」
他夹着肩膀,还想往房间里迈:「出来穿少了,差点没给我冻死。」
坐在软塌上的江晚一直盯着门的方向,门板因为被周扬推的这下,不可避免地再次晃荡。
她下意识抱腿,往沙发里缩了缩。
裴行初余光瞥到沙发上那人的动作,拎着周扬的领子把他丢出去:「都进来打游戏了还要什么衣服?」
「我等会儿万一去室外呢?」
「找窦亭樾要。」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给进,」周扬纳闷,勾头往房间里看,「屋子里藏的有女人?」
「嗯,」裴行初把周扬的头抵开,「十个。」
周扬嫌弃地看他一眼:「牛批。」
嘴上这么说,但周扬肯定是不会信,裴行初这人怪癖太多,一时半会儿不让他进他的房间,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奇怪。
「行吧,我等会儿回去拿一件,反正说不定要在你家这栋睡了。」
「什么?」
周扬一指身后:「通宵打游戏啊。」
游戏机和投影都在客厅,真要这么通宵打,江晚今天八成是回不去了。
裴行初眉宇间染了丝烦躁:「带人回你那儿打。」
「我倒是想,我那栋没投影,窦家游戏机是坏的,只能在你这儿打,」周扬啧了一声,「林姨都同意了,你别几把那么多事儿。」
说完不等裴行初再回话,转身扬手,招呼进来的窦家表弟:「小君,把笑笑叫来一起。」
门关上时,裴行初看了眼沙发上缩着身子的人。
「听到了?」他问。
江晚点点头,目光移到手边的面碗上。
她心里轻轻嘆气,要不是为了这口吃的,也不会把自己搞到现在这幅田地。
「那我等会儿怎么走?」她转了下手旁的筷子。
裴行初没答她的话,唇上叼了烟,往阳台上走:「先把东西吃了。」
再放就成冷麵了。
事已至此,好像除了先吃饭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江晚杵了下手里的筷子,夹起碗里的荷包蛋。
但目光追着裴行初的背影,终是忍不住出声提醒。
她小声:「能不能不要把窗帘拉那么开?」
背对她的人嗤笑一声。
他瞥了下墙角被江晚刻意调暗的地灯。
「不让开灯,也不让拉窗帘,」他轻笑,语调轻飘,没什么实感,「真当偷.情吗。」
江晚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埋下头去吃自己的面。
真的是饿了,一大碗面连同那碟子桂花糕都被她吃得干净。
吃到最后才察觉今天这面竟然放了胡椒粉,但咸味不重,有点淡。
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吃。
她抽了纸巾擦嘴,再度瞟了眼房门。
一碗麵吃得快,时间将将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晚上九点半,本该洗漱上床的时间,外面却偶尔传来一声并不清晰的暴喝,和摔手柄的畅快笑声。
想来,那游戏是打上了。
除了几个小孩子外,没听到别人的声音,其他人估计还在打麻将。
阳台上背对她的人捻了烟走回来。
「我......」江晚站起身,「我回去了。」
「怎么回去?」
裴行初抽了椅子,在办公桌后坐下,掀眸斜她一眼:「穿着这一身,从我房间走出去吗。」
「路过客厅再跟他们打个招呼,说『游戏打得怎么样』?」
江晚:............
她以前就知道裴行初有把每句话都聊死的本事。
她两手搭在身前,相互揪了一下袖子,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只听点了下滑鼠的人又道:「睡这儿吧。」
江晚猛得抬头看他。
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和熟悉的窘迫。
她这样子把裴行初逗笑了。
他搭在键盘上的手放下来,看过去:「没睡过吗?」
「不是,就是。」江晚磕巴了一下,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半步,离面前的床远了点。
她不清楚裴行初说的睡是哪个睡,但这会儿讨论这个太奇怪了。
她忍不住再次提醒:「你还在和南漪姐姐相亲......」
她头埋着,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觉得做什么都错,但又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做。
「嗯,」桌后的人淡淡应了声,看回电脑,平声道,「怎么了,道德标兵。」
「.........」
江晚本就被快要爆炸的道德感反覆碾着脆弱敏感的神经,此时被裴行初这么一揶揄,整个人要被逼疯了,想缩到壳子里。
她真的无语了,她想,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和裴行初正常交流。
深深吸了口气后,别开视线,踩在地毯的两隻脚,一隻压在另一隻的脚尖上。
不想跟裴行初再说什么,她打算就这么等到客厅的人散了,悄悄回去。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