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抬小下巴:“大叔,那几个女人一直在谈论你呢,听起来,好像对你特别有好感。你要不要转过身去结交一下,或许,你还能给我找个大婶回来。”
“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季非凡收起眼中的柔和,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他都做到这个份上,每天想着法子对她表白,她难道还看不出来他的心意?居然还她丫的想着把他推给别的女人……
什么大婶!真是蠢钝!
“干嘛又凶我。”顾恩恩嘟着嘴哼了一声,继续啃着手中的龙虾大快朵颐。
直到吃的饱饱的,她才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嘴巴,心满意足的伸了伸懒腰:“如果能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有吃有喝,天下安好。
因为龙虾店离医院并不远,所以季非凡没有开车。
饭后,他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顾恩恩,顾恩恩的腿上还被他细心的盖了一个轻薄的毯子。
此刻,夕阳西下,晚霞艳红,姿态妖娆的铺满天空,为天空裹了一层瑰丽的锦衣。路边已有灯光不甘寂寞的亮起,在马路上迎合着落日光、霞光,交叠成一片温润柔美的色泽。
季非凡推着轮椅,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
顾恩恩坐在轮椅上,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马路上的人来人往,车马流水。
有小孩子在路边玩耍,有尚处在热恋期的情侣在路边携手散步,有俏丽貌美的摩登女郎相约相伴而行,一路欢声,一路笑语。也有上了年纪的大叔大妈搬了小折椅坐在路边的香樟树下,或组成一局象棋,或凑成一双牌搭子,兴高采烈的享受人生。
“这里蛮热闹的。”顾恩恩很喜欢这里的一切,简单而又真实。
“是的。”相比总是讲规矩说道理的军区大院,这样的市井之乐确实能带给人更多的情感和欢喜。
“大叔,和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我的?”季非凡摇摇头:“我的故事很单调,因为从小被指定入伍,所以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每天重复着学习、训练,一切都为了让我变得更好,以便将来可以完完全全的在部队生存,一步步走的更高更远,创造出更多的价值。”
“那你小时候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季非凡的颜色暗了暗:“非要说开心嘛,大概就是每次考试和训练,我都能拿第一名吧。”
“每次都拿第一名啊,那该有多累啊。”顾恩恩有些无法理解那样的生活。
每天单调,每天日复一日,每一天都机械的重复着,这样的生活只是为了生着活着,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意义。
“或许吧。”
季非凡以前并不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什么不好。他每天有目标,为了一个目标不断的努力,不断的突破,不断的进步,这样的日子充满了斗志,也充满了热血。可后来,他和顾恩恩结了婚,他才发现,这个世上还有比怀揣着那造福一方的伟大梦想一股脑儿扎进权利欲-望里拼搏更美好的事,那就是为所爱的人付出,爱她所爱,忧她所忧,乐她所乐。
看着路边孩子们欢快的在自己的父母怀里撒娇,顾恩恩越发的觉得自己孤单。
“大叔,我想见见我爸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她住院的这些天,他们都不曾出现过。
“他们再国外。”季非凡实话实说,“你出事的事他们还不知道。”
“那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吧……”顾恩恩想了想,如是说道。
他们远在国外,如果知道她出了事,现在连以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他们一定会担心害怕。身为女儿,不能再他们身边尽孝已经是大不孝了,如果再连累他们为她担心操心,她还怎么有勇气再唤他们一声“爸妈”。
{}无弹窗“是我啊。”女人因为季非凡这句话,有些伤心。
他们前几日才刚刚见过面的,他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自己了。
季非凡的眼神依旧冷漠而疏离。
女人更加心痛,她哽咽的声音越发的苍凉:“先生,我是曾经照顾顾小姐的高级护-士。”
她在上学的时候虽然不是班花,但在百花齐放的护理系,她也称得上是之美女,身边也从不乏追求者。可她这样一副娇美长相,居然在季非凡的心里没有落下半点痕迹。
她,真的就这么不堪吗?
季非凡的面色顿时由冷转寒。
虽然他对这个女人的面孔没什么印象,但他知道了女人的身份,便清楚的回忆起了这件事。如果不是这个女人,顾恩恩也不会在生死线上徘徊那么久!
“你来做什么?”他冷声问道。
“因为顾小姐的事,医院要开除我,先生,求求您帮我和院长说说情。”女人委屈的向季非凡哭诉着:“我知道我有错,不该擅离职守,可是,我也是为先生担心,为您着想……况且,顾小姐现在已经没事了,您就帮我和院长求个情,我一定会感谢您,报答您的。”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感谢,要报答的话,那么,她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季非凡没有把心思放在猜度面前女人的小九九上,他依旧持着他高冷的疏离和冷漠,将一个晴天霹雳丢给了对他诉苦哀求的女人。
“是我让医院开除你的!”
他怎么可能允许差点害了顾恩恩性命的人继续心安理得的留在这里。
“什么?”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连下眼睑上挂着的两滴泪水都冻结了,僵硬的挂在那里,半晌都没有落下来。
“做错了事就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季非凡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更懒得理会她,直接站直了身子,向顾恩恩的病房走去。
女人呆滞的僵硬了很久,这才后知后觉的叫道:“先生……”
可是,任凭她如何的望穿秋水,季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