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傻了。
疯了!
滕家二少爷彻彻底底的疯了!他这完全是把人命当作发泄来玩了!
他的声音沉而冷:“她怎么会掉下去的?”
剧组所有的道具都有专业的人提前试验,拍片前,也应该有人检验过的,怎么还会出了差错,让他的钱小迷如今……生死未卜……
“道具出事是剧组常有的事,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啊!”
王明是努力吼出来的,他很想还手,可是,怎奈那只踩在自己脸上的脚仿若灌注了千金一般,让他感觉到脸颊骨都似乎要被踩碎了,连躲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有余地还手。
滕少桀,他不过是华丰集团董事长的私生子,凭什么这么对他?
“哦?”滕少桀语调上扬,锐利的眸子锁定身边的人,冷声问道:“是谁管道具的。”
他的声音其实是低沉的,但偏偏因为他身上的凌厉气势和锐利的眼眸,泛着丝丝缕缕的摧毁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凶狠。
他眼底的颜色似乎也染上了红色,红的诡异,红的凶残,却又红的异常华丽。
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毁天灭地的杀气,仿若修罗在世,但凡有半点不顺了他的心,便会血流成河。
有人的心里忍不住猜测,滕家这个二少爷不是要和金家的二小姐订婚了么,怎么会还因为钱心做出这种犯法的事情?更甚至,连总裁都站在他身后,不加阻止……
事情,冥冥中透出些许诡异。
在滕少桀的利眸扫中,没有一个人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宫少谦见状,低吼道:“要我派人抓你们出来吗?”
道具组的人一个个身子一颤,差点就跪倒在地了。
滕少桀是何等的精明,不用那些人承认,单单从那些人对恐惧的本能反应就知道了个大概,他缓缓抬脚,踩着优雅却深入人心的步伐,慢慢向着道具组的人走去。
他的声音仿若坠了腊月冰寒,泛着让人惊恐的寒意:“是自己交代?还是要我动手?”
一个男人听罢,许是被方才滕少桀怒打王明的景象吓到,腿一软,声嘶力竭的说道:“是安然,是她贿赂我,让我在钢丝上动了手脚。”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原来,钱心的事故并不是意外!
安然的身子猛然一颤,一反常日的优雅淑女,她几乎是直接冲到了那个道具师面前,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怒吼道:“你胡说!是谁收买了你,让你如此污蔑我!”
如果所有的人认定钱心的死是她造成的,她不仅演艺生涯要毁了,就是性命……也难保。
她忐忑的看了一眼滕少桀,才刚刚触及到他的眼神就被狠狠的刺了一下。她有些慌乱的错开惊悚的四目相对,明显的心虚。
“你凭什么打我?敢做不敢当?”道具师平白无故受了这一巴掌,也怒了,他怒视着安然,双目赤红,“你有害人的心思还没脸承认,就算用你一命陪钱心一命也是你罪有应得。”
“你血口喷人!你……”
安然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她柔软的身体撞上坚硬的地面,整个人似乎散架了一般,每个毛孔都诉说着疼痛。
“好痛。”
她忍不住嘤咛出声,柔媚的语调能引起任何一个男人的保护欲,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手为她说话。
滕少桀一般不打女人,但偏偏,她犯了他的忌讳!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冰寒:“我从来不打女人,但你却存心找死!”
他就知道,钱小迷出事一定不是意外,没想到,竟然是安然在背后作祟。
是他太过和善了么?早在钱心刚来剧组就被她陷害的时候,他就应该让这个女人下地狱!
是他的疏忽才让他的小钱迷如今小落不明,生死……未卜……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变得愈发的锐利。一双眸子盯在安然的身上,似乎要在她身上穿出无数个小孔。
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
宫少谦和bill惊讶的看着滕少桀竟然屈尊弯腰,在他们错愕的神情中,他伸手抓住安然的衣襟,一下子把她拎了起来。
他拖着她,手指攥着她的衣襟发狠的用力。
他的方向,是悬崖。
宫少谦似乎知道滕少桀要做什么,他的双眼瞪大,赶紧走上前,拽住滕少桀的胳膊,劝道:“少桀,不要冲动。”
“冲动?”滕少桀挑眉,唇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什么是冲动?如果换做你,anna被人害的生死未卜,你会怎么做?”
“我……”宫少谦拽着滕少桀胳膊的动作放软。
如果是anna出事,他想,他也一定会要让害她的那人偿命!
滕少桀无视缄默的宫少谦,拖着安然开始挣扎的身体,在众人的惊恐尖叫中来到了悬崖边上。
“啊,你放手,好痛啊!”安然哭泣着。
他垂眸,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悬崖,唇角的笑容分外邪肆,异常妖异,“你想不想知道她坠崖时候的心情?”
安然料到了滕少桀接下来的动作,顿时尖叫出声,双手忍不住在他的身上拍打挣扎:“啊,疯子,你是个疯子!你放开我!放开我!”
滕少桀漠视了安然的挣扎,他的唇边始终噙着漠视邪佞的笑容,声音异常悦耳:“如你所愿。”
说罢,他的手一松,果然放开了安然,只是在她还来不及挣扎的时候,他就果断的伸出手,一把把她推下了悬崖。
所有的人瞪大了双眼,甚至有胆小的女人已经双腿发软。
杀!人!了!
滕二少杀人了!
悬崖底下,是安然尖锐的叫声,越来越弱,渐渐平息,只是众人心中的惊骇却始终都不曾落下。
一条人命就在她们的眼前生生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