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庆山咬牙切齿的,「妈的,老子怎么有你这么个弟,不打你真不长记性!」
「你有本事打死我!」
捲毛红着眼,扭头就回了一嘴,「老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
胡庆山气的脸红脖子粗,「为了我啥?王八羔子的,我让你爪子欠抢人家东西的,啊?」
「我是为了秋月!」
捲毛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喊出了哭腔,「为了你女儿!我大侄女儿!不为秋月我能干这么下做的事儿?我他妈也要脸啊!」
「你……」
胡庆山一下子就没声了。
秋月?
宁七太阳穴一跳……
对呀,胡庆山!
胡、秋、月??!
胡大妈??
尼玛!
不会这么寸吧!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捲毛又看向胡庆山,「是,往常咱们放山甭管找不找的到棒槌,弄点山货,钱多挣点少挣点都无所谓,但这次你不是放话一定要找到棒槌好卖钱给秋月治病吗!她心臟病拖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能做手术的人了,就差那几百块,你告诉我,这棒槌要不要!」
胡庆山不答话,捲毛抬手擦了擦眼,「出门前我还跟秋月拍了胸口,我说老叔肯定给你带回棒槌,你就放心,这心臟病一做完手术,肯定咔咔咔马上就好,以后干啥都不耽误了!」
心臟病??!
宁七一晃,乔凛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
她应了声,还是往前跨出了一步,「胡大叔,他说的秋月,是您的女儿?」
「……嗯。」
胡庆山应了声,眼底也开始泛红,「小姑娘,刚才的事儿实在是对不起,我这女儿身体不好,可能就是……哎呀,算了,这跟你们没关係,我这兄弟也是一时糊涂,请你们原谅他,回家吧,我们也要走了。」
「等一下!」
宁七缓了下情绪,「您女儿……今年多大了?」
「十九岁。」
宁七再次一颤!
她被雷劈的前几天刚给胡大妈过完生日,58岁,那么1980年,她可不就是19岁?!!
「胡大叔,您说,您家住康子庄小山屯?」
「是啊。」
胡庆山点了点头,「你们以后有事可以去那找我,打听胡庆山就行了。」
说过,是胡大妈跟她念叨过这地址的!
「您家……」
宁七深吸了口气,「院里有棵枣树,是吧。」
「这个你怎么知道?」
胡庆山有些诧异,「枣树是我给我闺女种的,秋月爱吃脆枣,我就特意给她栽了一棵。」
呵~
原来有缘真的是会碰到的!
宁七唇角微微牵起弧度,眼睛,却酸的厉害,耳旁,满是那上了年纪的女声——
「小七啊,你别看大妈现在这落魄了,大妈以前也是有福气的人啊,我刚出生,就被诊断出有先天性心臟病,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行,得了这病,基本就是回家等死……
我爹看我体弱,就特别疼爱我,细心的照顾着我,到处给我找方子,找药吃,别说,我还真就活下来了,他看我爱吃枣,就在院里栽了棵枣树,一到秋天啊,就帮我打枣……」
「胡大妈,那您病后来好了吗?」
「好了呀,说起来都是运气,我爹打听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是啥专家的大弟子,我这刀啊,听说全京洲就俩人敢开,一个是那个专家,再就这个大弟子,可那专家都挺大年纪快退休了,等于就剩这弟子一个,多少人排队啊,我爹却给我求来了开刀的机会,可有了机会没钱哪,好巧不巧,我爹挖到了野山参啊……」
就说怎么看胡庆山眼熟!
胡大妈给她看过已故老爹的黑白照片啊!
晓霁逢春日,山深遇故人哪。
胡大妈是谁?
是她的忘年交,好长辈,是在宁老六走后还时不时来给她做饭,怕她饿了冷了的人。
更是宁七当做亲人,互相的依靠!
心里翻腾着,她让胡庆山等她一会儿,手上,则拽了拽了乔凛的衣襟,示意有话要说。
乔凛蹲下身,耳朵凑过去,听着小人儿的话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她说完,这才转过头,只回了三个字,「你舍得?」
「舍得。」
三宝语气里的坚决倒是让他一愣,「嗬,够豪气的。」
「乔凛,你舍得吗。」
宁七没空去分析他的画外音,拧着眉说道,「这东西是我们一起找到的,也关乎你的利益,所以,我得征求……」
「我无所谓。」
乔凛淡淡的开口,周身又散发出那股子混不吝的味道,:「做你想做的,爷只是来秋游的。」
「那……」
宁七瞄着胡庆山那伙人也顾不得在和乔凛说太多,转脸又看向小柱子,「柱子,把你的书包给我。」
小柱子攥着书包袋子没动,「三宝,你要干嘛。」
明知故问嘛!
就是不想给!
「你忘了昨晚跟乔凛说过的话了?」
宁七直接开口,「你说,受人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胡大叔他们刚才救了我们,这是不是天大的恩情,咱们应不应该报答?」
小柱子心软,这套说辞肯定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