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座位历来很难找,你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有什么秘诀吗?」
钟丞:「哪里有什么秘诀。」
宋婵:「我拍照发群里。」
「阿单,你跟钟灵遇发生什么了吗?」
钟丞突然问得直白,把宋婵都搞蒙了。
「我和他……没什么呀。」
「是么?」钟丞喝了口水,注视着宋婵,「我感觉你们好像没什么交流。」
千万不要小瞧了亲儿子亲女儿的第六感。
父母之间的气氛,再粗心的孩子也看得出来。
宋婵哪里敢承认:「我就是有点累了,这几天都没睡好。」
钟丞也不继续问了:「那就好。」
不一会儿,宋蜻就跑回来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都快要提不住了。
钟灵遇和钟馨也一样,钟丞和宋婵起身去帮忙。
宋婵分明第一眼看到的是钟灵遇,可钟馨跑过来的时候,她的脚却胆小地朝向了钟馨。
钟丞跑去接了钟灵遇的东西。
宋蜻早就饿慌了,选了唯一的单人位,坐在边角中间大快朵颐。
剩下的是两对双人座。
宋婵选了其中一个坐下,钟灵遇却没有选她旁边的座位,而是坐在了她较远的对角线。
正在宋婵产生一点悔意的时候,钟灵遇又选了一串宋婵想吃很久的沙葱烤肉,「你的。」
钟灵遇对她依然很照顾。
宋婵伸手去接,小心地捏住了下端的位置,「谢谢。」
钟灵遇只是假装责怪地说,「不用谢,但你怎么对我这么客气。」
说完看到宋婵有点茫然无措的样子,脸上随即又有了令人安心的笑,然后视线移开,给在座的孩子们发饮料,似乎若无其事。
宋婵默默地啃起鱿鱼,她这些天一直在像一个问题,知道钟灵遇就是孩子的父亲,她未来的丈夫以后,宋婵每次面对钟灵遇,都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这个事情对她来说,荒谬,震撼,不可思议。
宋婵甚至都有点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到底是希望钟灵遇是自己丈夫,还是不希望钟灵遇是自己丈夫。
她年纪太小了,连男朋友这种身份对她而言,都很遥远,更何况是丈夫呢?
丈夫是什么?从前的宋婵也许会回答,丈夫就是孩子的爸爸,也许能陪她走过一生的伴侣,小家庭不可缺少的一份子。
可活生生的丈夫站在她的面前,她突然就不知道丈夫,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真正让宋婵感到六神无主的,是丈夫这个词的意义。
当这一年多来,同她朝夕相处的钟灵遇,突然被赋予了丈夫的标籤后,对宋婵而言,钟灵遇又重新变得陌生。
吃过夜市小吃,一行人来到冰激凌店,钟馨吵着要吃,钟灵遇又给每人买了一个。
宋婵在接过的时候,又不小心说了谢谢。
钟灵遇这次不再多说什么了。
但之后大家有的纪念品,钟灵遇也没有少了宋婵的,但渐渐他们彼此都不再说话。
也许是夜市人太多,纪念品目不暇接,另外三个人太兴奋吵闹,钟灵遇和宋婵走在队伍一前一后,突然有了距离。
凌晨两点的夜市,竟然依旧灯火辉煌。
在人群里围观演出的时候,宋婵站在人群后面。
她对夜市演出不感兴趣,一直在看对面的钟灵遇。
当烟花衝上天的时候,钟灵遇转过头去。
他后面好像有谁跟他说话,他跟着那人出去了。
宋婵突然有点心慌,努力找了找那人的身影,没过一会儿,身后的钟丞戳了戳宋婵的胳膊,宋婵会意,跟在钟丞身后。
到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宋婵看到燕为桑走了过来。
燕为桑没有跟宋婵打招呼,或许也没来得及打招呼,宋蜻飞快地跑了过去,衝着燕为桑的糖葫芦眼睛发光,「你的糖葫芦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在哪里买的!」
燕为桑说:「我没吃过,这个给你吧。」
宋婵正要拉住宋蜻,没想到宋蜻一口就咬了上去。
燕为桑吓了一跳,但好在她不生气,「你喜欢吃橙子?」
宋蜻没有回答燕为桑,像一隻小狗,专心啃着自己的糖果。
之前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钟灵遇开口:「前面吃夜宵。」
他宣布了这件事,慢条斯理地朝前走。
宋婵想,这不刚才从小吃摊出来吗。
于是她发出简单的疑问。
「还要吃吗?」
燕为桑回答说:「我刚到,还没吃东西。」
所以要陪她吃东西?
宋蜻一脸勉为其难:「走吧走吧,陪你吃。」
他表面不耐烦,但心里乐开花,他正好没吃饱
燕为桑被宋蜻这句话整得猝不及防,等宋蜻走远了,燕为桑看着宋蜻大摇大摆的背影,环起手来。
宋婵离得近,听见燕为桑似乎哼笑了一声。
糟糕,阿弟是不是被人鄙视了?
吃夜宵的时候,燕为桑也没吃多少,正好宋蜻说到摄影的事情,燕为桑接话:「我那儿有很多摄影设备啊,什么无人机,云台全都有。」
说完没人开口,燕为桑撞一撞钟灵遇,希望他帮忙说句话,「是不是有很多?」
钟灵遇会意地说:「是,她家拍电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