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悦耳的男性磁声,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地呢喃。
「单单,好想娶你。
「我好想娶你。
「现在就想……」
宋婵没有回答钟灵遇。
她听见了,但故意不回答。
才不要这么轻易地就答应呢。
天气再次凉了下来,宋婵怕冷,钟灵遇带她去了山里的温泉。
山野幽静,雾重清寒,突逢一阵冷雨,宋婵和钟灵遇躲进荒废的小院。
雨落漫长,茶花魅影,整洁的避所里,空气燥热。这里是庄子主人搭建的山房,方圆十里都是山庄的地界,而他们是这里唯有的客人。
「钟灵遇,你是真的找不到回去的路,还是骗我?」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天清晨醒来,我问你的时候,你告诉我的。」
「我不记得了。」
宋婵扭头看向窗外,侧着腰肢,将手肘放在窗沿。
钟灵遇从背后贴近,同她一块看着外面,声音却在她耳边放缓。
「那我也不记得了。」
屋中没有时钟,让人总觉得在这儿时间是凝固的。
每当忘记时间的时候,总让人容易放肆,安于现状。
宋婵撑在木质墙面,鼻尖贴近处,是木头的香气。
热气很快就将玻璃窗糊的朦胧一片,好似里面的雾气比外头更重,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空气远比外面燥热许多。
「那我们就彼此试探……我跟你一块装傻。」
「我才没有装傻。」
忽而手指弓曲,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贴上玻璃。
另一隻手压过来,穿插进指缝,将她紧紧扣住。
而玻璃湿滑,他们一同下坠,滑落成扭曲的几路痕迹。
雨势变大,盖住房中他们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鼻血呛住了:咳咳咳咳
第64章 第 64 章
◎「你到法定婚龄了。」◎
虽然那次, 钟灵遇是宋婵未来丈夫这件事,被宋婵知道后,宋婵就感觉这件事反而成全了钟灵遇, 他好像干脆就不装了,明目张胆地勾·引她。
后来……特别是那次清晨, 在他身边苏醒后,这傢伙得寸进尺, 每次说话都不注意距离, 贴得很近,让宋婵以为他要亲上来,吓得次次心臟乱蹦。
好在他没那么不分场合。
但勾·引不分场合。
他看过来的每一眼,都感情炙热,目光滚烫,好似要把人的心房烧穿个洞。
宋婵终于有点败下阵来, 变得心慌意乱了。
钟灵遇清晨那句,我想娶你, 不是意识模糊, 情到深处时的胡话。
他是真的想这么做。
偏偏宋婵没当真, 还总是心思戏弄,迴避话题,反而逼得钟灵遇开始攻势渐强, 势在必行。
以至于野心和目的写在眼里, 次次贴近,次次危险。
偶尔只是一个对视,那日被他捉着脚踝, 拖到床中央时的心情, 就会再次袭来, 触及心底地战栗。
因此宋婵最近有点躲着钟灵遇,每次都用学校毕业生晚会彩排表演的事情搪塞他。
钟灵遇出奇地耐心,甚至面带微笑:「好啊,我等你表演结束。」
彼时他在图书馆里,戴着一副眼镜写论文,一支笔在指间转动,镜片背后的眼睛充满体谅和理解。
宋婵如释重负,眼前的钟灵遇看上去真像一个正常人。
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形容?
宋婵这话其实也不全是假。
新年晚会是宋婵最后一次加艺术学分的机会,哪怕她再不愿意,也必须为了将来的保研或交换参加。
宋婵这次比较幸运,和几个处境相同的姐妹组成小团体,表演古典舞。
得益于那日见过钟灵遇母亲官意浓,宋婵后来回家找了她好多的舞蹈教程,从那时起,宋婵就从艷羡观赏,开始尝试着学习,因此在新年晚会上的舞蹈表演,对于宋婵而言,并非棘手。
宋婵的节目压轴,快到她上台,拉链好像卡住了,怎么都脱不下裙子。
但她马上就要换演出服上台了,时间不等人。
听到脚步声,宋婵以为是队友,「可以帮我拉一下吗?谢谢。」
她苦闷至极,胳膊酸疼得要命。
这时一双大手覆上她的背脊,应她一句:「好啊。」
宋婵全身僵硬,声音紧张,「钟灵遇……你怎么来了?」
钟灵遇一手并着她错位的后领分叉,一手捏住拉链,「人都走完了,你却一直不出来,我来看看你。」
晚会本就超时,表演完节目的人都走了,而宋婵的队友都跑去前面补妆了,所以后台没人。
宋婵攥着手指,度秒如年,「……还、还没好么?」
「宋婵。」
「怎么了?」
「我记得你快要过二十一岁生日了,对吧?」
钟灵遇这与之前毫无相关的话题抛出来,让宋婵忽然变得六神无主。
「我觉得还早呢。」
「早什么?生日,还是其他什么?」钟灵遇手掌拢住宋婵的长髮,在前面的镜子里,望进宋婵水色流转的眼睛。
宋婵目光闪躲,薄薄的肌肤下透出一层热气,染得她脸颊潮色泛滥,好似一团冰雪中烧起的玫红。
「我听错了。」
宋婵鬓角湿润,后悔自己怕冷而贴了好多暖宝宝,此时她热得不行,好像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