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立马低头行礼,恭敬非常。
景绣畅通无阻地走到门前,敲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可以随意地进入浚王府,在浚王府里畅通无阻?想了想,没有答案,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这样的感觉她真的很喜欢,让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这个府里的一份子,不是外人,让她每次来浚王府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进来!」
里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属于他的、一贯清冷淡漠的嗓音,比跟她在一起时少了点儿温度。她不知道别人听不听得出来,反正她能分辨的出来,他对别人说话的语气和对她说话的语气是有差别的,跟她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会很暖很温柔。
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味,他正站在书桌后伏案写着什么,看的出来写的很认真,很专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景绣好奇地走过去,发现他写的是她在百花宴上写过的诗,陶渊明的诗。
她不懂书法,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去描述他的字迹,反正就是很好看很好看的那种,可以拿来当字帖供人描摹的那种。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景绣菱唇微启,声情并茂地读道: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司马浚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她,对她的突然出现很是诧异。看着她殷桃小嘴一张一合,声音清脆地念着诗,还一脸含笑地看着他,他顿时觉得尴尬起来。
百花宴上崇明帝当众念了这首诗,他当时就记下来了。刚才处理正事累了,不知怎的就忽然想起了这首诗,于是提笔就写了下来,没想到被她撞个正着。
景绣念完问道:「你很喜欢这首诗吗?」
司马浚不置可否,拿出一本书盖在刚写好的诗上,问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刚刚午后,最是容易困乏的时候,怎么不好好休息?
景绣看到他如此幼稚的举动心里发笑,也不拆穿他。挑眉问道:「怎么,浚王不欢迎?」
司马浚失笑,她这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捏着她的鼻子,笑道:「欢迎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