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上来的小厮应该刚好就在那荷塘附近,听到动静才过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看到叶倾故意跳下去的。
要是没有人证明自己的清白,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胡思乱想间已经来到了叶倾的院子,原本宽敞的院子此刻显得有些拥挤,满满当当的站了一院子的人。
屋里传来秦氏悲痛欲绝的哭声,叶国公和叶寻停下了步子,景绣和叶宁走了进去。
「你还来干什么,你是不是想亲眼看着我的倾儿救不回来你才安心?」景绣刚进房门,趴在床边不停哭泣的秦氏就像是有了感应一样回过头,目光如剑地看向景绣。
「我是大夫。」景绣神色如常,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抬脚神色严肃地向着床上的叶倾走去。
秦氏却站起身子伸开双臂挡在她面前,神色戒备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景绣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还没开口身后已经传来叶老夫人愠怒的声音,「你是想看着倾儿有事你才高兴是不是,你还是不是倾儿的亲娘啊?」
这话显然是对秦氏说的。
秦氏还待再说什么,景绣已经不耐烦地推开了她,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地上去,丫鬟眼疾手快地扶起她踉跄了一下的身子。
见她还要上前,叶老夫人眼神是少有的凌厉,声色俱厉地吩咐道:「将她按住!」
丫鬟有些不知所措,叶夫人只能亲自上前来,抓着秦氏的胳膊,神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再耽搁下去,只怕倾儿就没命了!」
真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些这么,这么紧急的关头想着的不是倾儿的身体却是怎么针对绣儿。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啊母亲,先让郡主看看大姐的身子有没有大碍,其他的事等会儿再说不迟。」叶宁也上前来看着秦氏劝道。
叶老夫人视线和心思全都放在床上的叶倾身上,到此刻才发现她,不由都是神色微微诧异。却也都没说什么,此刻叶倾才是最重要的。
秦氏见大夫久久不来,虽然不放心景绣但也也知道叶倾拖不起,于是也安静下来,只是那双眼睛却睁的大大的,一刻不离地看着床上。
景绣收回手,对上她们紧张的询问视线,开口道:「马上准备热水让她进去泡一泡,再煮两碗姜汤来餵她喝下,我再开两副驱寒和退烧的方子。」
叶老夫人和叶夫人齐齐鬆了口气,屋里的丫鬟们也都忙出去准备了。
除了秦氏和几个丫鬟外所有人都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叶老夫人才看向叶宁和颜悦色道:「这次回来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你看看家里乱的。」
叶宁看了一眼景绣,然后才看着她和叶夫人,笑道:「我是听说伯母认了福宁郡主做义女才忍不住回来的,本来前几天就要回来可是府中有些事情耽搁了。」
景绣敏锐地捕捉到她说到后面时语气里不由自主的苦涩,眉头蹙了蹙,难道南宫璃对她不好吗?
据她以前的了解,南宫璃只有柳芳菲和叶宁两位侧妃,柳芳菲明显更得南宫璃的欢心,时常给叶宁一些脸色看,但是因为叶宁叶家人的身份,柳芳菲自然也不敢做的太过。至于几位侍妾,更是没胆子对叶宁如何。
所以叶宁在大皇子府的日子应该还不错才对。
她以前在太子府中见到的叶宁面色温柔平和,应该生活的还不错啊。
今天嘴角这抹苦涩是为了什么?
景绣之所以如此关心她,完全是因为叶寻告诉她当初南宫璃掳走她的消息就是叶宁传递给他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当初救下自己的人是司马浚,但是她依旧很感激叶宁。
叶夫人好像知道叶宁的难处一样,牵起她的手拍了拍,声音透着一丝心疼,「好孩子委屈你了!」
叶老夫人也不由神色有些心疼起来。
叶宁反而神色自若地笑着安慰她们自己没事。
她们祖孙三人叙旧了一会儿,叶夫人才对着一旁淡淡含笑的景绣招招手,牵过她的手对叶宁笑道:「这是绣儿,你们应该见过的。」
叶宁点头,眉眼弯弯地看向景绣,景绣福身道:「参见宁侧妃!」
叶宁忙神色讪讪地扶起她,「你叫我宁儿就好,在我们叶府没那么多讲究的。」
况且她还是皇上皇后的义女,有着郡主头衔,自己一个皇子侧妃而已如何当的起她的一拜。
「你不必多礼,宁儿要比你大一岁,以后在家里就姊妹相称反而亲切。」叶老夫人看着景绣温和道。
景绣神色乖巧地点点头,和叶宁相视一笑。
叶国公听说叶倾没什么大碍,就转身准备抬步离开,却忽然传来一道开门声,然后是一句尖利的指控。
「是你,是你将倾儿推进荷塘的,你怎么这么狠的心肠啊?!」秦氏声色俱厉地冲向景绣,大有要将景绣拆吃入腹的架势。
景绣刚想挪动脚步躲闪她衝过来的身体,身后叶寻却已经将她拉到他的身后,神色透着不满地看着差点摔倒的秦氏,语气生硬地说道:「二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休要妄下定论!」
叶国公抬起的步子又放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对着管家使了一个眼色,等院子里的下人都散去后他才转过身来。
听到秦氏振振有词地指着景绣说道:「河边就她和倾儿两个人不是她故意推倾儿入水的难道是倾儿自己跳下去的吗?」
景绣在心里回道:就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然而面上却神色如常。
叶寻一贯好脾气,此刻却一脸不耐烦,神色间闪过一丝讥笑,「那可不一定。」
许是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