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绣摇摇头,抬眼直直地看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地说道:「以前我一饿你立马就会让人传饭的。」
司马浚一愣,然后一脸懊恼的起身下床打开门吩咐人传饭。
又立马折回来小心翼翼地扶她下床,青霜如意等人都是一脸控制不住的喜悦之色,饭菜摆好之后便都出去了。
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饭菜,景绣扫了一眼便知道都是适合孕妇吃的。
司马浚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嘴角一直上扬着一个好看的弧度,景绣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开心过。吃过饭后,他立马将她抱上床去躺着,自己睡在她旁边,矮了她半截,脸对着她还平坦的肚子,目光温柔地看着,似乎能看到肚子里的孩子一样。
景绣摸着他柔软的黑髮,心里一片柔软,饭前因为他顾着孩子没有立刻让人传饭的那一点点彆扭也烟消云散了,柔声问道:「你很开心?」
司马浚微微抬头隔着衣物在她的肚子上亲了一口,然后起身将她搂进怀里亲吻着她的头顶,轻轻「嗯」了一声,即便只有这简短的一个字景绣都能听出喜悦的味道。
景绣嘴角弯弯,又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是女孩呢?」
她只是随口一问,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是男孩当然最好,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如果这是一个男孩他的压力便会减轻许多,朝堂上那些想方设法想把女儿塞进宫的大臣们也就能稍微消停一点。
但她知道不管是男孩女孩他都会喜欢的,而且她也希望儿女双全,她不会只生这一个。
可久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心里控制不住的一阵收缩,抬头看他,难道她想错了,他只想要男孩?
司马浚直视着她的眼睛,「在想什么?」
景绣看着他,有些发懵。
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她在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隐约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不要给自己压力,」他说,「我只是想要我们的孩子,不管它是男孩女孩我都一样喜欢!」
景绣刚才悬起的心落了下去,抱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眼前有些朦胧起来,含笑「嗯」了一声。
转眼间又过去快两个月的时间她的肚子已经显怀,只是天气变冷衣服穿得多还不怎么明显。
她倒是没什么妊娠反应,只是嗜睡和容易饿。所以整个人胖了一圈,她怕看到镜子里的脸就忍不住减肥便让人将寝宫里的镜子全部收了起来。
这一日吃了午膳她又照例上床睡会儿,醒来的时候司马浚坐在床头含笑看着她呢。
揉了揉眼睛,笑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他回道,摸着她的肚子问道:「饿了吗?」
「还不。」她估计她也就睡了一个时辰,哪那么容易饿。
「那好,」他动作轻柔地扶起她,有些神秘地说道:「带你去见几个人。」
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由着他为自己穿上鞋子和简单的整理了衣服和髮髻牵着走出寝宫才想起来问他要带她见什么人。
司马浚被她的后知后觉逗笑了,说道:「到了就知道了!」
见他卖关子,她心里充满了好奇。
「扁鹊姐姐——」
没走多远,就听到一声熟悉而欢快的声音。脚下的步子一顿,抬眼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正向自己飞奔而来,而她的身后还大步跟着两个男子,华服锦衣,几乎一模一样的俊美面孔。
她难以置信眨了下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眨眼的功夫自己的手已经被人握住了,「扁鹊姐姐……」
手上的触感很真实,她望着眼前的女子,惊呼道:「霈儿——」
宇文霈抱着她的胳膊,喜极而泣道:「扁鹊姐姐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景绣拍着她的背,笑看着走过来的南宫彦和南宫珏,眼中晶莹闪动,「三哥,五哥。」
兄弟二人只是点了下头,喉间都有些哽塞,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
他们是半个时辰前刚进的宫,才用过膳便打算去看她,没想到她就来了。
久别重逢,千言万语哽在喉间一句说不出来,看到彼此都好好的便够了。
晚上,司马浚和南宫彦南宫珏兄弟二人坐在御花园的凉亭里把酒言欢。
南宫彦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復,没事也会跟着府上的侍卫习武强身健体,半年多的时间体魄健壮不少,和南宫珏坐在一起便更相像了。
他对司马浚举起酒杯,由衷地说了声「谢谢」,他回到西临后没多久就听到南疆王突发重病暴毙,宇文鑫当了南疆王,王太后垂帘听政的消息。他派人暗中查探过,这里面有司马浚的手笔。
王太后掌权之后,无论是东旗与南疆的边境还是西临与南疆的边境都安静不少,西临的官员们都认为这是因为王太后是个女人没有胆量滋扰生事得罪东旗和西临,但他却觉得主要原因肯定和司马浚有关。
当初他一时衝动要去刺杀南疆王,或许也有得手的可能,但是他也必定赔上自己的性命。
是他救了自己一命,他理应当面道谢。
所以当父皇收到司马浚的信,得知绣儿怀了身孕,怕她在这皇宫之中无聊想派人过来看望她时他便要求来了。当然,一方面他是想跟他道谢还有担心绣儿,另一方面他有自己私人的原因,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现在身体恢復了他想四处走走看看。
司马浚端起酒杯和他相碰,两人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南宫珏见他们之间仿佛笼罩着一层十分默契的气氛,完全将自己隔离在外了,便有些不是滋味。他可是比三哥早认识司马浚十年,而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