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瞪着豆子大的眼睛,好奇地看了宁颂一眼。
就在苏期想要嘲笑宁颂的奇思妙想时,忽然,那隻鹦鹉忽然叫了:「继续,继续!」
苏期:?!
「继续」是什么意思?
见面前两人没有动静,鹦鹉继续道:「作诗!作诗!」
这一回,苏期听懂了——既然之前考试题目给的诗句只是开头,那么他们必须要做完接下来的诗。
宁颂沉默片刻,而后顺着题目的那两句继续往下写。
「叶暗伫踪久,枝高送响迟。
……
幽情烦鼓吹,写出画中诗。」
「好诗!」
在念完自己的诗作的最后一秒,这鹦鹉念道,扇了扇翅膀,如同鼓掌一般。
「……这鹦鹉真是成精了。」吴管家忍不住说道。
宁颂与苏期都做了诗,鹦鹉评价宁颂的是「好诗」,对于苏期的反应则是「难听」、「难听」。
在作试帖诗上,苏期原本就不大擅长,平日里面对郑夫子的批评也是虚心听取,坚决不改,可谁知道,到头来却被一隻鹦鹉给鄙视了。
「或许,这就是书院的目的呢?」
被人看不起没什么,被一隻鹦鹉看不起,就有些伤自尊心了吧?
做完诗之后,宁颂一行人拿到了接下来的线索——鹦鹉让开身体,露出绑在木桩上布条。
布条上画着简略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下一步的路线和位置。
「……你们白鹿书院,可真是有意思啊。」苏期见到了,终于忍不住嘲讽一句。
真会玩!
顺着鹦鹉给的路线,一路上,苏期与宁颂看见不少熟悉的面孔,大多是这一回入学的新生。
「你们干什么去?」
苏期抓住一个问到。
「跑步啊。」被抓住的人气喘吁吁地道。
经过这人的解释,宁颂等人才知道,原来,他们根据线索去了松林,就看到了一个师兄,笑眯眯地告诉他们「下一步」的条件。
「就是绕着这里跑一圈儿。」
宁颂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对方所谓「一圈儿」,至少得花半个时辰的功夫。
「这怎么回事?」苏期郁闷道。
他们猜的有线索,另一边也有线索?
「先走吧。」
事已至此,他们自然不可能放下已经找到的东西,重新再去跟随别人的脚步。
按照鹦鹉给的路线,他们绕过了池塘,到了一处塔前。
那塔修的不高,但形状规整,颇有风格。
「是这里吗?」苏期又看了一眼地图,发现那路线的尽头确实是一个塔的标识。
几人试探着朝着塔前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
「宋师兄没意思啊,那么好的活计,不派给我们,反倒是自己去了。」
「蹲这里有什么用,这群新来的小崽子恐怕要跑完了步,被坑了,才发现自己的答案错了,接下来自己找,还得花时间。」
「师兄,要不我们先去吃顿饭再来?」
另外一个人答应了,两人一前一后地向外走,刚走几步,就与宁颂几人对上。
双方对视一眼,沉默片刻。
「……你们是新生?」
苏期扬了扬手中的布条。
两位师兄在这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四周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终于,在大眼瞪够了小眼,其中一个人才尴尬地道:「哈哈,你们来得够快的哈。」
「没有被忽悠去跑步,来得当然很快。」宁颂说这句话时,语气非常淡然。
师兄哪想到宁颂能这么直接,瞪大眼睛,无助地沉默了片刻。
固然这一回的相见不够美好,可该走的步骤仍然要走。
两位师兄将宁颂与苏期带进了塔里,指着两张桌子让他们坐下,说:「这一关是算学题。」
上一轮是试帖诗,这一轮是算学,虽说那位师兄称如之前院试那般考试没有意思,但归根到底仍然考的是科举的内容。
这一切,无不侧面地展示了白鹿书院的行事风格。
「这里有许多题目,我们一起做,到时候比一比快慢,若是你们输了,我这里就不会有线索,你们得从另外一条路上重新闯关哈。」
另外一条路,自然指的是需要被忽悠着跑步的那一条。
听到这里,苏期差点跳了起来:「等等,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些题目是你们出的,你们肯定会知道答案,既然如此,要怎么比速度?」
两位师兄对视一眼,笑了:「可是这比赛,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呀。」
如果公平,还叫什么闯关?
「你们也可以自己想想办法,既然渡过了第一关,就知道我们的入门考试以有趣为主,没有那么的死板。」
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
苏期听了,有片刻的茫然。
难道他们能把两位师兄的手绑着,不让他们做题吗?
「倒也不是不行。」听苏期这句自暴自弃的话,两位师兄想了想,倒也没有一口否认。
「只是你现在说出来了,这个办法肯定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