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不时将视线投向他们,或明或暗的打量着江梓衿。
薄景琛扫了一眼村民,低垂的眉眼波澜不惊。
「不好奇他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成为邪神的?」
薄景琛漆黑的眼眸似是缭绕着一层缥缈的云雾。
「他选定你作为他的新娘。」
「又是因为什么?」
江梓衿瞳孔微缩,「你怎么——」
薄景琛:「早上,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你送回来。」
江梓衿脸色微微发白。
薄景琛:「难道你就不想摆脱掉鬼新郎?」
他笑了一下,漂亮的银色耳饰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这个世界的邪神可是想拉着你一起下黄泉的啊。」
......
在两人走后不久。
位于街道最角落的垃圾箱旁,深褐色的土壤中蓦地钻出一隻瘦小的胳膊,细瘦干煸,仅剩一层皱巴巴的皮包裹着脆弱的骨头。
胳膊伸进了垃圾桶内,将被捏成团的『囍』字从里面勾了出来,又重新爬回了泥土里。
泥土像是有生命一般开始流动,里面层层迭迭堆积着数不清的惨白胳膊。
像蛆虫一般,紧密的蠕动着。
.......
薄景琛:「村子小,能住的地方就这么大,祖坟一般都建在山上。」
江梓衿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快两个小时了,目的地还是没有到。
好在男人步伐并不是很快,她勉强还能追上。
薄景琛回头看了她一眼,「累了?」
汗水从她秾艷的眉眼滑落在下巴上,江梓衿抿了抿唇,抬起手背将汗水擦去。
「还行。」
薄景琛:「我可以背你。」
他在前面探路,一样走了快两个小时了,大气都没喘上一下,表情冷漠淡然。
江梓衿看着他身上繁重的银饰:「......」
薄景琛淡淡道:「我背两个你都不成问题。」
江梓衿『哦』了声,她是真的累坏了,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朝着男人张开了手臂。
薄景琛挑了下眉。
江梓衿:「你不是说能背的吗?」
她下巴微扬,出了汗之后,雪白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脖颈又细又长,身上冒着热气。
在累死和厚脸皮让人背的两种选择下,傻子才会选前者。
01:「......」
薄景琛走到她面前,「之前不是挺警惕我么?」
江梓衿装傻:「没有啊。」
薄景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弯下腰,一手托着江梓衿的腰,一手抬着膝窝,将人打横抱起。
江梓衿抱着人的脖子,酸麻的双腿可算是能得到放鬆了。
她眨眨眼睛,「你能行吗?」
薄景琛低头看她,「你说呢?」
江梓衿一噎,「行。」
薄景琛身上的温度很低,从他将她抱起来的那一刻,江梓衿就感受到了。
他身上戴着的银饰也很多,随着走路的动作银器相敲击的声响不绝于耳,手臂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也能完全感受到。
系统之前说过让她和薄景琛一起去,说明系统并不认为薄景琛会伤害到她。
有了它这句话,江梓衿才对他放下戒心。
山上的路非常陡峭,薄景琛抱着她的动作很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颳起了大风,风声吹在耳边『呜呜』地响。
江梓衿心里觉得不安,「还没到吗?」
她感觉两人已经走了不止三个小时,眼看着太阳就快要开始往下落了,他们的目的地还没有到。
薄景琛:「快了。」
江梓衿耐着性子,又等了半个小时。
眼前的路越来越陡,越往上走,山上的雾气也就越浓厚,到了此刻,江梓衿已经完全看不清三米外的任何东西了。
江梓衿:「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到啊?」
抱着她的男人胸膛越来越冷,身体僵直,硬的像一块石头,让她浑身不舒服。
江梓衿:「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了。」
薄景琛少说抱着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她却感受不到他胸膛上有一丝一毫的起伏,更别说喘口气了。
薄景琛:「没事,快到了。」
江梓衿:「你不累吗?」
薄景琛:「不累。」
江梓衿咬紧下唇,第六感在心底拉响了警铃。
她声音颤颤巍巍的,小声说:「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薄景琛没有说话,继续抱着人往上走。
江梓衿手心里开始出汗,贴在薄景琛胸膛那侧的胳膊泛起了一层一层的鸡皮疙瘩。
这么久了,就算薄景琛不觉得累,喘口气总需要吧?
她左胳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却感受不到一点温度,硬邦邦的,就连心跳声都没有。
薄景琛:「你在看什么?」
属于男性的声音被不断的拉长,在雾蒙蒙中显得格外阴森。
男人阴冷的眸底闪过一丝昳丽的猩红,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一处墓碑旁边。
江梓衿心臟就像是被人捏紧了,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至了心间。
「是在找我吗?」
这已经不是薄景琛的声音了!
江梓衿迅速从他怀里跳出来,朝着人相反的方向往山下跑,还没跑上几步,就被人拉着领子拽了回来——